公主的外室與大兒子交友
看起來他家夫人對這個大兒子極寵愛,續竹也就愛屋及烏地主動對元宵親切了些,倒是沒想元宵也與他頗有些投緣——想來是由於續竹年紀輕,又是從小也被家裡寶貝著長大的,和元宵頗有幾分境遇的相似。
而且續竹還發覺元宵的文章雖引經據典的含量略少,整體上結構與邏輯卻很是通順,能看出念書的天賦是極高的,只是或許志不在此,對於那些要背誦的內容不甚用功。
續竹起初還以為他家夫人也想讓寶貝兒子去考個功名,還旁敲側擊地問元宵自己的想法。誰知元宵雖然同娘親私下商量好先隱瞞身份,在這上卻直接答了:「死記這些經書沒甚麼大用,我是這樣想的,娘娘亦同意。只不過尋常男子要會的,我也都要學過而已。」
他是完全不在意面對的是今年春闈的狀元,不過續竹的想法也差不多:以他葳陽管氏嫡少爺的出身,除非是做監國公主的面首,否則大抵也是世間男子的天花板了。毫不誇張地講,續竹的嫁妝都夠他子孫後代過八輩子富貴生活了,需要擔憂的無非是他後面能不能傳下去八代而已。
這般高門原是不必逼著男孩子科考的,然而葳陽富商就是好攀比,即使不需要那功名所附帶的好處,也偏要以那功名本身證明自己孩兒的優越。就像續竹的哥哥也是考中了舉人風光大嫁的,而續竹因為從小特立獨行不樂意相看妻家,更是被他爹爹按著用功念書,要在功名上找補回來。
不過想到元宵同他娘親超乎尋常的親密,續竹不由得起了些別的好奇,趁著他家夫人不在而小聲又問:「哎,元宵哥兒,你同夫人這般……這可是有甚麼內情?」
「甚麼內情?」元宵連忙擺手,耳尖都羞得紅了,「管公子可別亂講,娘娘可是我親娘娘……」
「這也沒甚麼。」續竹卻沒怎麼意外,甚至聲量都稍大了些,「我家鄰巷就有一戶做飲片生意的,主君病逝後小少爺一直沒出嫁,就在家陪著那家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