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科狀元有意結親
雖說溫雅平日在京城繁華地段往來,為了方便通常是隱藏身份,但這小公子貿然對一陌生女子提出請求,還是有些令她不耐煩的。
不過再仔細打量,從這小公子的言行舉止和裝束上也能看出端倪:他年紀很輕,沒有被那副滑稽護目鏡遮蓋的下半張臉也生得頗美;又是卉州富庶商業城市葳陽的口音,手裡提著遊客逛街常買的特色商品;身上穿的衣裳款式簡約而面料裁剪頗佳,可日常出行卻並不帶著隨從;常人初到異鄉多少會更為注意,但他這出門卻全無半點謹小慎微……
綜合來看,應當是出生於葳陽高門因正經事務剛遷居京城不久,並且看他的年紀與言語風格也並非能夠獨當一面的話事人,那便只有高嫁和高中兩種可能。
大體上確定了這小公子的身份,溫雅也稍微多了些耐心。畢竟監國軍不該干涉朝政,她向來跟朝廷官員保持距離,自然不想被人背後猜測監國公主是否對今年的新科狀元有意見。
「你上車吧。」考慮到這小公子戴著護目鏡,大約是同樣不想被別人認出來,溫雅也省略了對他姓名職務的稱呼,「也算順路,我捎你去哨所。」
續竹連忙跟著上了馬車,卻見這馬車的車廂從外面看黑黢黢一片平平無奇,裡頭卻裝潢得頗好,所用的木材和工藝都是頂級的,車里並沒有熏香,四壁刷著平整而無味的膠漆,車上的軟墊都包著上好的綢緞,雖不華麗卻很精細,看得出其主人是過慣了上流日子的。
這不由得讓續竹心思有了些變化。
他原本覺得那些媒人講得誇大其詞,卻不想原來同為官身,機造司的司空當真是比中央朝廷的官員富有得多。若是嫁到這樣的人家,那日子過得想必比他之前也不會差。
再看坐在他對面這位夫人,不禁讓續竹感到有些羞愧。雖然之前要抓那小偷時讓人誤以為她是身居高位而失了憐憫心的漠然之人,但之後證實了人家的判斷正確性,倒讓續竹覺得……自己離了葳陽,往後人生還得有個靠譜的人來引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