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國太子嫁到周朝
別人洞房花燭夜是春宵一刻值千金,而彥儀的洞房花燭夜是拉著他乾娘背後將他親爹親娘罵了一整晚,連帶著又將孟國低效的朝政系統與勾心鬥角的朝臣也怒噴了一遍。
溫雅向來是慣孩子的家長,雖說彥儀現在成了她的側室,但仍然是對待義子的態度,頗有耐心地在旁邊喝著茶聽著,還偶爾附和兩句。
而新房過了亥時還未熄燈,雨沐也過來瞧了一眼,見彥儀還拉著溫雅訴苦,便也坐下對他這雖然不在身邊教導但也素來伶俐的乖義子安慰了一番。
誰知彥儀埋怨孟皇和孟國朝臣,倒是與雨沐對於康明帝和周朝朝政系統的怨氣不謀而合。
於是父子倆就著面首冊封禮的合卺酒,將周孟兩國的禮制與律法罵了個遍,從各自的父親追罵到了溫姜兩族上數好幾代,最終將這禮崩樂壞的現狀溯源到了前朝覆滅,才「揭示」出了兩邊命運相似的同一起源——前朝皇族正是由於沈迷享樂而松懈於軍事建設,才會落得被蠻族佔領國土的結局;之後周孟兩國雖說驅逐了蠻族,但溫姜兩族卻也都遺傳了前朝皇族的血脈,想必這貪圖享樂而藐視禮法的本性是繼承下來的,只待時機合適便會一同顯現。
而至於兩國朝政系統的散漫怠惰,則被雨沐解讀為朝臣模仿國君的上行下效——天子沈溺於私情,臣下便會生私心;相較而言,他家寶貝表姐如此公正嚴明,於是監國軍便能夠官兵一心高效運作。
可若要按照溫雅治軍的方式治理朝政,卻又是雨沐和彥儀都知道學不得的:先不說個人能力的高低,兩國朝政系統當下已然有諸多缺漏,若要依照律法整治也不過是拆東補西,而若是要做出甚麼重大改革,譬如先前周朝引入女官,則牽扯到朝野各方利益過多,必然遭到高位官員的掣肘……
待雨沐和彥儀以史為鑒、針砭時弊了許久,桌上的酒和茶也都在罵聲中消耗殆盡。再一看,溫雅不知何時便已經悄默聲地趴在桌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