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掉貪污案幕後主使
而在梁郁採的正夫離開後,這位名揚四海的卉洲格物院院長也終於抑制不住手裡茶杯的顫抖了。
「季?。」梁郁採叫了鄭季?的名字,即使她盡全力壓制著,對死亡的恐懼仍從語氣里傾瀉而出,「我還記得,你以前考京城格物院沒有過線,是破格錄取才到我門下……雖然你並未完成學業就離開了,但我一直記得你那篇文章。你想出的那個證明其實有一步錯了,但只要去除靠近零點的幾個特殊情況,就可以推廣到更一般的結論……」
鄭季?平靜地打斷道:「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梁郁採試圖扯出一個和藹的笑,卻難以抑制地濕潤了眼眶,「也是……也是,你離開格物院太久了。不過人各有志,去年統計過格物院的學生有九成都會在五年內脫離格物學……」
對於她這般打感情牌和轉移話題的企圖,鄭季?只是冷眼看著,將話題拉回正事上:「梁夫人,您把格物學用在了貪污工程款上,這是既定的事實。」
「這並非我意!」梁郁採反駁時說得太急太慌,以至於禁不住擠出了兩道淚,「我明明做了詳盡的計算,去除偏差之後,那十二處工程所在地仍有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概率不會發生天災……是、是老天錯了,我的計算並沒有錯……」
她後半句已經找不到理由而胡言亂語了。顯而易見,卉洲格物院院長梁郁採並非不能理解,單靠歷年記錄無法預知天災的邏輯,但她或許是過於自負,或許是存著太嚴重的僥倖心理,又或許……只是由於那每一筆靠教唆李伯閱貪污來的工程款,因其過於易得而顯得格外誘人。
聰明人以為她能俯視全局,而忽略了那一條條人命並非能夠推倒重算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