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小公子忤逆家長
這番話若是在不知情的旁人聽來,恐怕要覺得是兒子叛逆叫父親擔心了。然而當下在場的只有雨沐與溫雅幾個,都是提前知道了些內情,此時完全不會幫著那老夫勸說霜佶。
如此表演而旁人不為所動,中年夫郎似是有些意外。而霜佶此時有人撐腰,反倒起身質問他爹:「爹爹,那我若是在姜隘尋戶別的人家,你可同意?」
那中年夫郎還沒開口,旁邊挺著大肚子的年輕夫郎便勸道:「小弟,你可知道娘和你姐做這客棧有多辛苦,你就忍心將家業分出去送給外人?」
霜佶立刻回道:「那我不要嫁妝,姐夫便滿意了?」
此話一出便是直言家裡人要扣他的嫁妝,中年夫郎不禁有些掛不住面子:「幺兒,你在講甚麼氣話?現在家裡只你和你姐兩個,爹娘怎會不給你嫁妝?只是怕你年紀小受人蒙騙,才要說個知根知底的妻家,往後你的嫁妝也有爹娘替你守著。」
這還是在外人面前,就連演都不演了。
溫雅之前還不信會有如此離譜的父親,此時想了想還是將茶杯輕放在桌上,對那中年夫郎語氣平和道:「人常道‘父母之愛子,為之計深遠’,老爺子安排這門親事也的確是思慮周全:近能將錢財留在自家,同時不損自己給豐厚嫁妝的名聲;遠能管住了女婿的賭鬼大姐,小兒還能繼續到自家無薪幫工。」
那中年夫郎被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不由得發火:「我同我兒講話,又關閣下甚麼事?閣下莫非有插手別人家務事的癖好?」
溫雅既然決定救人,便不會只救一半:「在下已經與田公子談妥了,要納他做側室。按律法納側室兩廂情願即可,因此還請老爺子將嫁妝單子寄到我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