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正室夫君
看得溫雅不禁嘆了口氣:「得了阿沐,跟我講講吧,為甚麼又要裝病?朝堂上又有哪個不長眼的惹你了?」
雨沐其實總體稱得上非常勤勉,即使之前有幾次稱病免朝,也都在宮里批閱過了朝臣們送上的折子,不去上朝主要還是為了敲打個別人。然而這次他卻是當真在南園翹了近一旬,期間一封折子都沒有看過。根據跟隨到南園伺候皇帝的大太監給溫雅打的小報告,雨沐這幾日雖然沒顯露甚麼病症,卻也是的的確確每日都窩在自己屋裡,又是彈琴又是看話本,就是不乾一件正事。
因此溫雅以為他是又在跟哪個朝臣慪氣,誰知雨沐聽了卻搖頭:「姐姐怎能懷疑我裝病?雖說並非病得需要臥床靜養,但我……我是當真心口有些難過……」
這才讓溫雅正色起來:「是怎麼了?叫御醫瞧過麼?」
「瞧過自然是瞧過,但也瞧不出甚麼……」雨沐的聲音漸漸低下去,似是帶著些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又有些心虛的語氣,「就是一上朝就難過,下了朝便好些了……然後……然後看到折子,又難過起來……」
若是在後世,便會推測出他這是輕微的抑鬱症狀。然而溫雅又不懂那些,只知道表弟是想偷懶了,卻還是說:「這是犯懶了?歇息幾天也好。不過歇的時間越長,積壓的折子便越多,活終究是要有人做的。」
雨沐原本對自己的無故曠朝暗暗愧疚,聽心愛的表姐雖然知曉他偷懶卻還是容許他歇息,心頭不禁湧上一股強烈的自責,那雙平日裡面對朝臣頗凌厲的丹鳳眼也浮著粉色盈起一抹淚光:「姐姐……是我不好,可……可我當真好難過……日日事務纏身,偏都是重要的馬虎不得,而那幫前朝的也不做人……這樣的日子,何時才能望到個頭啊……」
雨沐說著再也抑制不住哽咽,就這樣坐在桌旁,埋頭在雙臂間哭起來。溫雅有些不明白,也還是起身過去撫著他的手臂安慰,而被雨沐攬到懷裡緊緊抱著,只感覺到他壓抑地抽泣得全身都在顫抖。
溫雅任由他抱著安靜地哭了一會,心裡明白過來雨沐大約是壓力太大,精神有些受不住了。雖然朝堂上那些工作在她看來倒也不算很重,但溫雅也知道人與人終究有差別,而且那些朝臣互相之間推諉責任、陽奉陰違的嘴臉,她也不是沒有見過,倒是能夠理解雨沐的厭煩。
因此溫雅埋在她這寶貝表弟的懷裡,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這日子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正巧姜隘要辦燈會,咱們過去散散心,興許會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