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面見側室
這畢竟是在皇宮里,任何人都不能擋了監國公主的座駕。司車停下了馬,要讓禁衛下車去驅趕。而溫雅也覺得奇怪,稍微挑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便瞧見前面路上走著一眾長相貌美衣著俏麗的小公子,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布袋裝的花卉,在路上有說有笑,倒真是花枝招展。
然而就算是青春靚麗,也不該到人家後院裡遊玩,何況這裡是皇宮禁地。溫雅不免有些生氣,雨沐剛一日不在,那些宮侍就放了閒雜人等進來,真是不想活了。
她剛要罵人,卻見領著那一群小公子的是兩名穿制服的太監,於是便抬手止住禁衛下車的動作,對司車說:「再往前走走。」
等監國座駕行到那一眾小公子身後不足五尺,那群人才終於意識到自己擋了路,連忙躲到一旁靠牆站著,低下頭大氣也不敢出。
馬車也停下來,溫雅掀開簾子,對那兩個領頭的太監責問道:「誰准你們帶外人進宮的?」
「殿下恕罪。」那兩名太監連忙行跪下,「奴才是受皇上之命,帶新晉郎主出宮採買花卉,回來裝點御花園。不想驚擾了殿下,奴才們罪該萬死……」
原來這些在宮道上吵吵嚷嚷的小公子是前幾天剛選出來的面首,因為溫雅回京後就只在升清殿待著,還沒見過這些人。她掃了一眼,竟然一共有十個,怪不得雨沐出宮前要專門做些安排,來防止他們鬧騰。
既然不是閒雜人等,也就沒有管的必要。溫雅叫他們起來,便放下簾子令司車繼續驅車向前。
月染剛剛躲在車廂深處生怕被看見,此時卻好奇起來:「前些天才選的面首,怎麼小姐這就不認得了?」
「殿選的時候我沒去,他們都是主君選的。」溫雅解釋道。
月染第一次聽說還可以這樣,忍不住說:「那小姐也不怕主君選了一群醜的……」
「選醜的做甚麼?生一群醜孩子,抹黑皇家顏面?」溫雅只覺得好笑,「我家阿沐漂亮得很,又是執掌皇權的聖人,為甚麼要妒忌那些尋常出身的小郎君?」
月染瞧她對於主君倒是頗為信任,心裡卻不由得嘀咕,先不論漂不漂亮,皇帝妒忌側室的可一點也不少呢。他雖然平日看的都是虛構的話本,但畢竟也是出身皇族,自然聽說過那位嫡祖父將朝中鬧得天翻地覆的事跡。
不過月染還挺同情他那位嫡祖父的。要知道就算話本里寫宮鬥,也都是鬥那些獨佔寵愛打壓他人、甚至干涉朝政的高位郎主,從來也沒有鬥皇帝的——何況就算鬥贏了皇帝,讓監國公主同皇帝恩斷義絕了,對面首來說能有甚麼好處?在月染看來就是庶祖父作為年長的側室將年少的主君折磨得發瘋,他那幾個伯伯才會遭到康靜公主的報復,後來連他爹爹也被波及了。
因此月染是想著進宮後要謹小慎微,防範別的側室,而不要同主君起衝突,能夠將孩兒安安全全地生下來便好。
馬車很快便到了升清殿前。月染連忙要起身先下去,再侍候小姐下車,然而廂門拉開之後,外面卻已經候著一位身材頗壯的小公子,竟是他之前在姜隘開成衣鋪時遇到過的。因為當時這位小公子同行中兩人都不似中原相貌,還有一人顏色異常淺淡,便讓月染印象頗為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