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疑問
經過這些日子的折磨,還能守口如瓶的人,從來不是因為嘴硬,只怕是他的心裡還有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東西,也難怪那個女殺手會派沙達過來監視她。
"照計劃行事。"她電話掛斷的同時,監獄里的監控畫面仍在運轉。
當夜。
牢房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鐵門開啓,一名沙達從未見過面的警官走了進來。
他沒有看沙達一眼,徑直來到另一名囚犯面前,俯身拍了拍他的臉,又打開強力手電,朝對方雙眼一照。
獄友猛地驚醒,下意識抬手遮擋刺眼的光線。
正想說話,警官壓低聲音,捂住他的嘴,語氣帶著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嚇,
"上面已經替你爭取過了,只要繼續配合,之前你試圖開車撞死那位女議員的事,就到此為止。"
警官也不催促,只是緩緩蹲下身,"外面的事,不用擔心,你的家人,自然有人照應。"
沈默片刻後,他才繼續說道:"一周之後,港口那邊開始行動,如果成了,你將能減刑,更能將功贖罪,自然不會有人知道你跟警方合作。"
獄友喉結輕輕滾動,正想說些甚麼時,他的肩膀被狠狠壓下。
警官站起身,像是想起甚麼,又淡淡補了一句:"這幾天,需要甚麼,直接跟看守說,我們不會食言。"
說罷,他轉身朝牢門走去。
鐵門重新悄悄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牢房再次恢復死寂。
黑暗中,躲在角落的沙達緩緩地睜開雙眼。
他的呼吸依舊平穩,眼底卻沒有半分睡意。回想著方才聽見的每一句話,又想起這些天,這名獄友與自己截然不同的待遇。
熱水、魚肉、水果,偶爾還能有煙...
他甚至,聽到那幾句關鍵字,"試圖開車撞死女議員..."
沙達沒有出聲,只是將身體縮回牆角。
他心底,卻第一次浮現出一個連他自己都不願相信的念頭。
難不成這個人,就是組織里前段日子,派出去想撞死那女人,卻任務失敗的司機?
沙達反復地想著,這人在監獄里吃得好,喝得好。
極有可能,在女老大跟幫里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倒戈。
沙達指節緩緩收緊,掌心發白。
他知道,現下能靜觀其變,不能冒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