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歸席
裴知秦翻看著屏幕,指尖停在某一頁,笑意淡淡。
"很好,我等今天這場戲,很久了。"
車子駛出宅邸。
她望向車窗外逐漸蘇醒的城市,語氣隨意,卻帶著安排已定的篤定。
"對了。我身邊最近來了個新的保安,叫克萊,已經把你的聯繫方式給他了。如果哪天我聯繫不上,讓他找你。"
莎瑪沒有追問,只說:"明白。"
她很清楚,老闆從不會輕易把自己的安全鏈交到別人手裡。
老闆生性多疑,防備心極重,既然願意將克萊放進這條安全鏈,甚至給予進入核心層的鑰匙,就代表這個人已經跨過了那道最難逾越的門檻。
而能夠站進那個位置的人,通常只有兩種。
一種,是值得她毫無保留地信任,另一種,則是早已被她牢牢握住命脈,縱使有異心,也翻不出任何風浪。
更重要的是,莎瑪知道,老闆挑選身邊的人,從來看的不是學歷名校,或是人脈這些耀眼的光環。
那些東西,頂多只能證明一個人的起點,真正決定一個人能否留下來的,是她如何走過自己的路,又因此成為甚麼樣的人。
老闆要的,從來不是履歷,而是那些真正活過跟努力過的人。
就像當年,她之所以會進入老闆的工作組,能跟在她身邊工作,最大的原因,並非是能力最出眾,也不是背景最顯赫。
恰恰相反,她擁有的是,一段並不體面的過去。
她是少見的跨文化背景女性,父親雖是暹國人,卻聲名狼藉,在她小時候就入了監獄,人生從未給予她任何依靠。
自幼以來,她便跟著文朗裔的母親過生活,看著母親每日不停歇地推著一輛小攤車,穿梭街頭巷尾,靠著一點一點微薄的收入,將她撫養長大,供她讀大學,支撐她度過從前並不懂事的年紀。
正因為如此,她比許多人更早學會察言觀色,也更懂得隱忍與如何生存。
後來她才漸漸明白,老闆真正看中的,從來不是她出身於甚麼家庭,而是那段曾經苦過的經歷,將她磨成了一個足夠堅韌,足夠可靠,也足夠知曉分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