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爭搶

裴知秦望著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線，躲避的目光，她笑了，掌心突然搭在他的肩上，眼底浮起笑意，輕柔且調戲的語氣，像是不經意地戳破。

＂方信航，你是不是...又吃醋了？＂

她微微歪頭，視線牢牢鎖著他的臉，不想放過任何他當下細微的表情變化，且句句落在要害，＂你剛才，很不對勁。起身說要替我泡洋甘菊茶的時候，別彆扭扭的，很奇怪。＂

方信航沈默著，沒有說話。

裴知秦卻像是突然生起，逗他的興致。

＂怎麼？＂她微微抬起他的下巴，靠近著他，近到能聞到彼此慣用的沐浴露香氣，＂你這是在擔心...我會不會找到一個，忠誠、聽話且體能又好的小狼狗嗎？＂

話音落下，她已經靠近。

指尖從他的喉結緩緩滑下，帶著若有似無的力道，最後停在他的肩膀，像是安撫，又像挑釁，緊接著近身，輕輕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巴。

下一瞬，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將她拉進懷裡，順勢兩人跌落身邊的沙發。

柔軟的身體貼上他厚實的胸膛，呼吸交錯，像是碰撞出危險又誘人的火花。

方信航的手不自覺地扣住她的腰，像是在平復自己心裡的焦躁與不安，胸腔沈沈起伏的力量，不只是生理上的壓迫，還有理智與情緒拉扯後的深深不甘。

＂知秦，＂他低沈的嗓音帶著壓抑的波動，幾分陰晴不定，像海面上隨時翻湧的暗流，＂那你說，我...會被誰取代嗎？＂

他的話像是一把刀，瞬間把她凌冽的目光切了斷，這般低聲下氣的軟話，直接挑動她的神經，讓她的思維有些紛亂。

但她很快的冷靜了下來，伏身捧著他的臉頰，語氣熱灼地在他的鼻尖跟下巴一一親吻。

＂你猜...＂

她笑語淺淺，輕輕拋下的這兩個字，卻像刀鋒划過他的胸口，能直掏出他心臟的妖女，足夠勾人，也足夠會玩弄人心。

方信航胸膛一緊，手下的力道微微收緊，直將她固在懷中，卻發現自己連放開她的藉口跟猶豫都找不到。

她的氣息貼在他耳側，吻停下來，只剩下無聲的挑釁：＂如果真的有人比你更好，能取代你了，你難道不希望...我過得更幸福嗎？＂

眼眸中帶著張揚的挑釁，她刺耳又反骨的提問，讓空氣頓時凝住了，只剩下彼此張狂的呼吸與心跳不聽話的顫動。

方信航的眼神猛地鎖住她，目光深邃像要把她的整個身軀，都收進他的眼中，手掌環抱住她，多了幾分酸澀，低沈的嗓音從喉嚨深處湧出，帶著壓抑已久的怒意與佔有欲：＂更幸福嗎...＂

語畢，他手臂收緊，將她牢牢圈在胸前，動作既急切又帶著下意識的排他性。

＂知秦...＂他唇角微抿，氣息貼近她耳際，沈沈低語，＂你是刻意想激怒我，還是...真的這樣想，你真想我退讓？＂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四目交匯，內心所有的陰暗思想，突然劇烈碰撞，濺出野火燎原的火。

裴知秦眼裡透出幾分沒拿捏住的無措，眼前的男人，比早些年多了磨練，也更加能看穿她的套路。

她輕輕笑了笑，雙手搭上他的脖子，緊緊扣住：＂是我先問你的。怎麼？難不成你心虛，所以不敢回答我？＂

方信航垂下目光，壓住心底翻湧的情緒，語氣看似克制，卻透出幾分難以掩飾的緊繃。

＂說實話...＂他的嗓音低沈，帶著一種咬牙切齒般的隱忍，＂我...不敢保證。＂

＂但如果你真的找到幸福，我會告訴自己...一定要盡全力祝福你。＂

他停頓了一瞬，像是在和自己做鬥爭，在明知道愛本來就是該犧牲，該付出的情況下，他又被自己的不甘心還有佔有欲，折磨到難以將自己的掙扎給撕開來。

他勉強控制住胸口的起伏，每一個字都像壓在喉嚨里的重量，說出這句話時，他卻連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當看見她依賴別人，有其他更信任的人，他根本沒有自己想象得那麼大度。

他希望她幸福。

可這份希望，卻同時又藏著他陰暗的私心。

不願意自己在她身邊的位置，能被誰取代，更是情願自己對她來說，有個獨一無二的利用價值，甚至他會自私的，希望她的目光永遠只停留在自己身上。

可是他父親曾告訴他，愛應當本是成全。

可他始終不是他父親那樣的人物，拿得起也放得下，瀟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