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利用

她這句話落下後，方信航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著她臉上的那抹笑意，停留了比往常更久的一秒，這不是臨時起意的神情，而是已經在心裡推演過數次後的從容。

＂肥羊。＂

他在心裡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幾乎同時就清楚了，被算進這場佈局里的，不只有她口中的那個人跟唐思沙克家族。

還有他，這個人。

方信航的呼吸，突然沈了下來，卻放得很輕。

他看著她，目光微微眯起，不是審視，更像是終於對準獵物後的專注。

＂知秦...＂

他開口，聲音不高。

＂你一直在等我，主動把這件事提出來。＂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壓得很穩，

＂是嗎？＂

他並非在質問，也非指控，說這句話時，他的情緒異常平靜，既沒有被利用的惱怒，也沒有發現真相後的憤慨，更像是將一張早就看穿的底牌，平靜地攤在桌上。

裴知秦沒有否認，她微微偏了偏頭，眼神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所以...＂

她笑著問，不僅沒任何愧疚感，語調甚至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探究，

＂你生我氣了？＂

方信航沈默了兩秒，緊接著，垂下眼，回答得很快，卻不草率。

＂沒有，沒生氣。但如果你一直在等我跳進來，那我必須讓你知道一件事。就是，我不會因為被算計就翻臉。＂

他停頓了一下，不是猶豫，而是在切換判斷。

聲音壓低了些，卻更清楚：＂我只在乎...這是不是當前，最能減少損失的做法。＂

裴知秦聽到這句話，唇角不可控地輕輕上揚。

她緩緩起身，走近方信航，貼近他的身側，手搭在他的肩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確認他的存在。

俯身，她在他唇上落下一記輕吻。不重不輕，她瞬間側坐到他的腿上，動作自然，帶著挑逗，卻不失優雅。

方信航微微下沈視線，眼底閃過一絲不可言說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