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太妹
他們踩著低沈的腳步,聽著音樂節奏和拳台的喧囂,快步地穿過人群。
拳場里人聲依然鼎沸,但方信航的動作依舊沈穩,眼神掃過周圍,確認他們沒有被誰盯上,才一路護著她到暗間,更換籌碼。
他們走到角落的一扇不起眼的暗門前,如同熟門熟客般,輕輕地敲了叄下。
門內傳來低沈的應聲,她優先推開門,暗房裡一股涼意和微弱燈光迎面而來。
裡面有幾個看起來像是莊家手下的人靜靜站著,他們目光冷漠,動作卻整齊有序。
裴知秦毫無懼意,反而目光快速地掃過暗房裡的所有人物。
她很確定,坤哥,並無在此處。
確認之後,倒是笑了笑,動作豪氣的將籌碼拿上前,擺在桌上。
"全換了,馬上要。"她不矯情,也沒打算掩飾自己的最真實的一面。
方信航雖已看出她對這地方的熟稔,卻仍不動聲色地守在她身後,寸步不離。
莊家的人他們沒有多言,快速而乾脆地清點籌碼,動作精准地像訓練有素的機器。
幾秒鐘後,莊家的人爽快地遞給她一迭迭鈔票,厚重而整齊。
她伸手接過這一迭迭的鈔票,更是心大地一張張清點。
當手指感受到紙幣的存在感時,見慣富貴的她心裡湧上並非是勝利感,而是一種果然是如此的運籌帷幄感。
兩萬七,他們多抽了叄千的油水。
但她要的,可遠遠不只是這些...
她收下現金,目光如刀般掃向暗房裡的人,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
"錢,我是贏了。"
"但我來這裡的另外一個目的...是坤哥。"
暗房裡的人聽見坤哥二字,神色乍然一變。
旁邊某個脾氣爆的,立馬拍桌站了起身。
"坤哥?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裴知秦聳了聳肩,從裙子夾層里悄然掏出手機,眼神銳利如刃,半步不退。
"不讓我見?那行,我現在就報警,說你們詐賭,打黑拳,樣樣來。"
"我手邊的這些錢,就是證據。"
暗房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一時火藥味極濃。
坐在屋角的男人緩緩站起,他手臂上滿是刺青,嘴裡咀嚼著檳榔切片,身上散髮出濃烈的腥臭與煙草味。
"穿成這樣還敢指名要見坤哥,你這是哪裡的騷貨..."
話未說完,男子伸手上前,動作帶著壓迫感,還沒碰到裴知秦臉頰的下一刻。
一掌直接朝他重擊落下,肉搏的撕裂聲,猶如拳場上破空的勁風,男人整著人往身後倒了下去,皮肉與金屬的撞擊聲清脆刺耳,整個暗房都被震得回響。
周身的人,見為首的男人重重摔在桌上,踉踉蹌蹌,無法起身,甚至還有一邊臉頰,臉歪嘴斜,十分狼狽。
一直站在裴知秦身後的方信航,立即擋在她的身前,他目光如刀,低聲以米語中冷喝道:"不要靠近她。"
裴知秦一手搭在方信航肩上,微微露出笑臉,示意他別激動。
一邊對著暗房裡的男人,笑得明媚張揚,同時用流利的暹北話翻譯給在場的人聽。
"他說...只有他在床上,才能喊我騷貨。"
"你們這些人...算哪號人物呢?"
暗房裡一時間沈默,氣憤格外劍拔駑張,他們不是沒遇過來砸場子的人,只不過眼前的站在女子身後的高大男人,比他們從前所遇到的人物還要麻煩不少。
他身上不是單純的凶狠,也非單一的強勢壓迫感,而是他的身手中,帶著一種過於乾淨的殺意,像是早已習慣在生死之間來回,將殺人與赴死,都當成職責的一部分。
那種感覺不是街頭搏命的血氣,而是一種能夠收住血腥,也能夠在一瞬間徹底放開的鐵血手腕。
他們這些常年游走在刀光邊緣,幾乎日日見血的人,最忌憚的,從來不是嗜血之徒。
而是這種...對血腥早已無動於衷的人。
就在氣氛凝滯之時,角落里一個平時就不太顯眼去又急著立功的年輕男人,他悄無聲息地從暗櫃里掏出一把手槍,槍口閃著冰冷的光,指向方信航。
槍口的寒光立現,裴知秦卻輕輕揚起眉眼,帶著一絲輕笑,眼眸之中,竟不見任何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