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抓奸
裴知秦的目光,再次投向洞口之外的修行房。
前一秒仍帶著淡淡笑意的神情,在抬眼的瞬間徹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迅速泛紅的眼眸。
水光未落,卻已蓄滿委屈與憤怒,像是剛親眼目睹了不可原諒的褻瀆,又強行將情緒壓回胸腔。
徬彿那不是失控,只剩下一種被逼到極限後的隱忍。
她的肩線微微繃緊,呼吸刻意放慢,整個人看起來脆弱而壓抑,徬彿只要再多看一眼,就會徹底崩潰。
戲,已經就位。
而她,知道這場戲該怎麼臨場發揮,才能替她爭取最大利益。
刺耳而醒腦的撕裂聲,猛地從木牆上炸開。
薄薄的木板被硬生生扯裂,碎屑四散飛落。
裴知秦就站在那道被撕開的牆邊,手裡還攥著被扯斷的木條與破碎的牆板。
她的呼吸明顯不穩,指尖微微發顫,像是方才那一下,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抬起頭,眼眶赤紅,目光卻死死盯住眼前的兩個人。
阿努拉與一名擁有東歐輪廓的英俊男子正衣衫不整,相互慰藉,兩人聽見牆上的意外時,神情顯然錯愕而滿是狼狽。
裴知秦的神色介於悲悸與震怒之間,像是親眼目睹了某種不可饒恕的褻瀆。
她的目光里沒有歇斯底里,只有被強行壓住的痛心與失望...
這目光,讓阿努拉有些不寒而慄。
她沒有立刻開口。
只是站在那裡,任由被撕裂的牆面敞開著,讓光線毫無保留地傾瀉進來,將屋內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阿努拉..."
她喚他的名字時,聲音低得幾乎發啞,像是把情緒一寸一寸地壓回胸腔深處。
"原來,這就是你向我求婚的真相嗎?"
最後一個字落下,她的語調並未拔高,卻沈得驚人。
這般的憤怒不該是歇斯底里,而是看清事實之後,無法再自欺的冷與痛。
這是她為自己量身定做的演技。
裴知秦緩緩轉過視線,看向那名衣衫未整的東歐男子,語氣壓抑而克制:
"先生,"
"難道你不知道...阿努拉是為了跟我結婚,才進入寺廟修行的嗎?"
"你為何要破壞他的清修。"
她的手在身側悄然收緊,指節泛白。
泛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對方,像是拼命撐住最後一點尊嚴,她把自己演成一個被背叛,被奪走未婚夫的女人。
東歐男子低聲咒罵了一句,神情慌亂,連衣服都還沒來得及穿好,便想衝忙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