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誦經
裴知秦下了車,炎熱的空氣迎面壓來,像一層尚未散去的熱,貼在皮膚上,又黏又,真叫人不怎舒坦。
下午四點,寺廟里只剩零星香客,腳步聲在空曠的院落里顯得格外分明。
一路上的雞蛋花開得疏落,不似盛夏那般恣意,只在枝頭零星點綴,白色花瓣在日光下顯得有些疲軟。
她踏上石階,循著慣例入大雄寶殿參拜,供僧一一完成後,才轉身沿著石徑小路,走向正對僧捨舊區的修行房。
修行房陳舊而簡陋,一排四間,以木板相隔,縫隙處糊著泛黃的紙,光影與聲響都難以真正阻隔。
她照著習慣淨手,從包中取出母親的照片,端正地置於矮桌上,點亮一盞小燈。隨後在團蒲上坐下,脊背挺直,神情平靜。
藥師琉璃光本願經在她指間翻開,她低聲誦讀,一個字一個字,不疾不徐,徬彿這段時間,本就該屬於這裡。
在小燈的照耀下,她低聲誦讀,一個字一個字,聲音壓得很輕,卻不含糊。
經文在木板圍成的狹小空間里回蕩,很快便被吸進縫隙與舊紙之中。
風從屋外穿過修行房之間的空隙,帶著乾燥的暖意,也帶來極輕的聲響。
木板嘎嘎作響,惹了誦經時的寧靜,老舊的像是年久失修的回應。
裴知秦沒有抬頭,視線仍落在經文上,指尖卻在翻頁時停頓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