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牛郎織女的鵲橋
他照舊幫池雁南提著書包,將她送到班級門口。她的座位被安排在靠門第一排,而旁邊坐著那個及其礙眼的傢伙。他看到池雁南,嘴角噙著笑,同她打招呼,「同桌,早上好啊。」
宋知謹冷冷地看了陸炙一眼,沒再說話轉身走進長廊的另一側。
理科一班和文科一班分別在長廊兩端的最盡頭,許薇笑稱,這條走廊就是池雁南和宋知謹這對牛郎織女的鵲橋。
之前池雁南沒覺得,可如今望著宋知謹欣長的背影,她不知為何,總覺得他看起來有幾分孤單。
陸炙見池雁南看得出神,皺著眉踹了一腳桌腿,「他臉上長花了嗎?值得你看那麼久。」
「不然看你嗎?」池雁南有點莫名。
陸炙又吊兒郎當地湊過來,俊臉在面前無限放大,「行啊,看我唄。」
池雁南用手隔開兩個人近在咫尺的鼻尖,不禁感嘆道:「陸炙,我發現你這個人挺特別的。」
他眉梢微挑,「特別帥?」
池雁南搖頭,「特別狗。」
陸炙:……
直到第二節課政治老師已然在講台上講到忘我,陸炙仍在執著於發消息問謝博,「她說我特別狗到底是甚麼意思?」
謝博給了他不下七八個答案,其中包括但不限於、熱情、可愛、煩人、太吵等。
陸炙一一否定,他雖然不知道池雁南是甚麼意思,但是他確定她一定不是這些意思。
這邊陸炙早上被池雁南下了面子,打算一天都不主動找她。池雁南倒樂得輕鬆,難得安靜的過了一個上午。
等到午休結束,陸炙實在沈不住氣,還是向池雁南問道:「你早上說我特別狗是甚麼意思?」
他剛睡醒,頭髮趴在桌子上睡亂了,在腦瓜頂炸毛幾根,看起來還真有幾分狗模狗樣。眼神還濕漉漉的,像極了無辜軟萌的小動物。
池雁南話在嘴邊的欠揍,轉了一圈,換了個答案:「說你特別有趣的意思。」
有趣聽起來是一個褒義詞,大概是誇他為人風趣幽默。陸炙緊鎖了一上午的眉頭終於松開,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燦爛笑臉。
這樣笑起來的樣子,真是更像一隻小狗了呢。
池雁南沒忍住,上手拍了拍他腦瓜頂的呆毛。陸炙的瞳孔驟然放大,愣了愣,嘴角得弧度咧得更大了。
他掏出手機,給近在咫尺就在他身後坐著的謝博發微信:「她說我像狗一樣特別有趣,誇我來著。」
謝博,「哦。」其實他真的並不關心,陸炙也沒必要特意把這個答案告訴他。
陸炙沒管對面人的冷淡,又發了一句,「她還主動拍我的頭。」
謝博不懂這是甚麼值得開心的事嗎?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回復道:「呦,有進步啊。」
*
臨近放學的時候周束交代,下週一是本校建校九十九週年校慶,讓班級里組織兩個節目,在校慶上表演。
許薇以前就是文藝委員,升高二後依舊沿襲了這個職務。她為了給自己減輕負擔,大手一揮給池雁南報了一個節目。
池雁南頭疼道:「薇薇小姐姐,哪有你這麼坑朋友的。」
「距離校慶不到一周的時間,我上哪裡準備節目去。你總不會是想讓我去表演一出羅密歐與朱麗葉舞台劇吧?」
提起這個,是因為實驗高中有一個流傳已久的傳說。
傳聞,在校慶出演羅密歐和朱麗葉的兩個人必定會有情人終成眷屬。但對於周束這種視早戀如洪水猛獸的老古板來講,表演這個節目無疑是一種挑釁。
陸炙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還轉過頭湊熱鬧道:「你要是真演我陪你啊。」
池雁南不禁扶額,有種面對「文盲」的無力感。
添上池雁南名字的那張報名表格已經被許薇收好,這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她眼睛一彎,「拿出你的看家本領吧,池兒。」
看家本領是指她初一考過十級以後便再也沒碰過的古箏嗎?那真是很有節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