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遠遠超出「師生」應有的邊界
可是這道菜是他們家最出名的招牌,老闆娘可是上過電視的,不吃真的很可惜。
她猶豫了一會,任勞任怨地給陸炙剝起螃蟹。
直到一小盤盈白的蟹肉,混合著澄亮的蟹黃出現在他面前。
陸炙才呆呆地抬起頭,不可置信道,「這是剝給我的?」
池雁南無奈道,「不然呢?少爺,這裡還有別人嗎?」
陸炙咧著嘴角笑的肆意,他想池雁南心裡一定還是在意他的。
他含笑飲鴆酒,將那盤蟹肉三三兩兩一並吃進肚子里。
很快,灼熱的癢意便從袖中傳來。
陸炙忍著沒發作,直到他的脖子上出現一塊塊連成片的紅疹,池雁南嚇得扔掉了筷子。
「陸炙,你好像過敏了!你身上起了好多疹子啊!」
陸炙舔了舔唇,雲淡風輕道:「沒甚麼事。」
這時恰好池雁南的手機鈴聲響起,她接通電話,對面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他的音色清冷,但透露著關心,「雁南甚麼時候結束提前和我說,我去接你。」
陸炙強撐的氣勢立刻消失匿跡,他難受地撓了撓自己的胳膊,池雁南眼尖注意到,急忙和對面說道:「你不用來接我了,我現在有點急事,我先掛了,一會兒再和你說。」
手機很快震動起來,應該是對面的人又發了很多消息過來,但是池雁南沒理會,她看都沒看一眼,便站起身扶著陸炙準備帶他去醫院。
身上的癢意、熱感四處蔓延,過敏的症狀越來越厲害,心口也漫起那種又癢又燙的感覺。
陸炙揚唇笑了笑,這海鮮吃的不虧,不管怎樣,在這場交鋒里他終究贏下一局。
池雁南見他還在傻笑,未免生氣地罵了一句,「你個白痴,笑甚麼呢?不知道自己對海鮮過敏嗎?」
小姑娘眼睛紅紅的,那是為了他而泛紅的眼圈。陸炙恨不得將人擁進懷裡安慰,但他不能,他只能將自己的手掌緊握成拳來忍住那股心中的悸動。
*
醫院裡池雁南跑前跑後幫陸炙掛號、取藥、陪他打吊瓶。
幾乎沒有停下來片刻,為他忙成了陀螺。
而此時,他看著坐在一旁幫他盯著點滴的池雁南,只覺整顆心軟得一塌糊塗。
如果一次過敏就能換來池雁南這樣全神貫注的目光,他願意每天忍受過敏的熱症與渾身的癢意,以求她能永遠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等陸炙點滴打完,池雁南才想起自己許久沒看過手機。宋知謹剛剛打了十幾個電話過來,看來是擔心壞了。
在醫院人多不方便打電話,她選擇發微信給宋知謹報平安。
「你別擔心,我朋友過敏了,我陪他在醫院。你早點休息吧,一會我自己打車回去。」
宋知謹看著屏幕,神色晦暗,過了很久他才回復,只有寥寥幾個字,「你不覺得你和這位學生走得太近了嗎?」
有親密的稱呼、打同一把雨傘、單獨吃飯、陪他去醫院,這一切都遠遠超出「師生」應有的邊界。
「因為他不僅僅是我的學生,還是我的朋友呀。」
朋友。
池雁南除了他以外從來沒交過其他異性朋友。
陸炙是唯一一個。
在宋知謹不知道的時間里,他就這樣橫衝直撞地闖進池雁南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