緞帶play
當年自己講的這些事,原來她都記住了。可阿香嘴上還是硬著:「陳年舊事,提它做甚麼。」
「是陳年事。」緞帶又往下滑了滑,繞著她的喉間打了個圈:「也是沒兌現的事。」
阿香喉結滾了滾,聲音繃緊:「少來這套。別以為耍點花招就能混過去。」
「花招?」譚巧音笑了一聲,繞到她面前,「我是真心認錯的。」她指尖輕輕點在阿香心口:「這裡疼了兩天,我也疼了兩天。」
阿香的心下一漏,硬說:「疼也活該,誰讓你亂說話。」
「是,我活該。那你要怎麼罰我才肯消氣?」譚巧音睫毛輕輕顫著:「打手心?打屁股?還是……像上次那樣,用扎帶捆著訓?」
她的呼吸很近,擦過阿香的下唇,卻偏偏不碰到。阿香往後退了半步,背抵在門板上。譚巧音就跟著往前。
「躲甚麼。」譚巧音輕笑一聲,指尖滑到她的手背,輕輕扣住,微微用力把阿香的手抬起來,按在自己腰側的緞帶上。
「不是要算賬嗎?賬就在這裡,你慢慢算。算多久都行。」
阿香的指尖貼在絲緞上,底下是溫熱的肌膚和柔軟的腰肢。她指尖蜷了蜷,想收回來,又捨不得。
當年隔著山海的念想,沒等到的人,沒拆成的禮物,今天都送到了她面前。
譚巧音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側身,背對著她轉了半圈。
緞帶沿著脊椎的弧度往下走,勒出細細的紅痕,襯得皮膚瓷白,脊背的線條流暢又好看,腰肢往里收,臀線順著緞帶的弧度輕輕翹著,昏光落在腰窩里,陷出一小片陰影,每一處都長在阿香的喜好上。
「三道結。」譚巧音側過頭,眼尾掃過來:「一道結抵一句錯話。你拆一道,我認一句錯。順便……抵你當年沒拆成的聖誕禮物。」
她往前微微欠身,腰塌下去一點,腳踝上的墨綠緞帶微微垂著。
阿香的呼吸沈了下去,指尖發顫。譚巧音等了幾秒,沒聽見身後的動靜,她輕笑一聲。
她直起身,把散下來的頭髮捋到耳後,露出纖細的脖頸。偏頭叼住了鎖骨處那個蝴蝶結的尾端。
唇瓣輕含著絲緞,墨綠的絨面沾了點濕意。
女人就這麼叼著緞帶,緩緩轉過身,仰起臉,把那個結送到阿香唇邊。
阿香的眼神直直撞進她眼裡。那眼裡是驕傲的,請求的,還有濕漉漉的情意。女人含糊地哼了一聲,氣音裹著緞帶飄出來,意思很明白:用嘴拆。
阿香盯著她含著緞帶的嘴唇,看著她眼尾漫開的紅,心裡那點氣早就散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翻湧的熱意和疼惜。
阿香低下頭,靠近女人的側臉,偏頭輕輕地咬住了緞帶的另一端。絲絨在齒間蹭了一下,帶著點微涼的觸感。譚巧音的呼吸頓了頓。
一扯,蝴蝶結散開。
緞帶從鎖骨上滑下去,落在地板上。她的嘴唇順著緞帶滑過的地方,輕輕吻了上去。每一寸皮膚都帶著緞帶的微涼和她體溫的熱。
譚巧音的手指撫進那發間,指尖微微發顫。
贏了。
這只渾身是刺的小獸終究還是低頭了。
可譚巧音也沒好到哪裡去,吻剛落上來,她就差點洩了聲,咬著唇才忍住。
阿香的吻繼續著,順著第二道緞帶的走向,慢慢滑。
第二道結在腰際。阿香咬住緞帶尾端,沒急著扯,反而抬眼往上看。譚巧音正低頭望著她,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比剛才急了些,耳尖紅透了,卻還強撐著,用眼神催她繼續。
阿香故意輕輕擺了擺頭,緞帶蹭過腰側的軟肉,譚巧音的腰一緊,往回縮了縮。
「調皮。」她軟聲罵了一句。
下一秒,阿香含著緞帶笑了一聲,用力一扯。第二道緞帶也散了,兩道緞帶落地,墨綠色鋪在木地板上。
第三道結藏在更下面。阿香抬起頭,指尖勾住緞帶的一端,往上輕輕一挑。譚巧音的身子輕輕晃了晃,扶住了她的肩膀。
窗外的光照進這溫暖昏暗的屋裡,那墨綠緞帶的柔光、肌膚的溫度與交纏的呼吸融在了一起,融在這座不夜的霓虹夜市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