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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1火葬場4

天大好事 · 被毒舌女人收養後 · 本章第 2 / 2 頁

「這手段,未免有點cheap 。」Sherry懶得與她周旋,彎腰將醉軟的阿香架到自己肩上,冷聲說:「你忘了,她是英吉利外交官隨行記者,身份特殊。真出半點差錯,兩邊顏面盡失,誰都擔不起。」

白玫瑰靠在卡座軟墊上,看著Sherry扶著阿香離去的背影,端起桌上剩餘的酒,仰頭一飲而盡,眼底暗流湧動。

公寓樓下。

譚巧音早已在玄關窗邊靜靜等候許久,心裡滿是整夜未散的郁結。

開門的瞬間,她便看見Sherry半扶半抱著渾身綿軟的阿香站在門口。

阿香整個人徹底掛在Sherry肩頭,臉頰紅得異常艷麗,襯衫領口松開兩顆扣子,衣衫凌亂,滿身酒氣洶湧。

「她在麗池喝多了,我順路把她送回來。」Sherry輕聲開口,將醉醺醺的阿香穩穩遞過來。

譚巧音伸手接住,阿香大半的重量瞬間壓在她單薄的身上,她猝不及防往後踉蹌一步,堪堪站穩。

她抬眼看向Sherry,微微頷首,抬手比劃手語:多謝。

Sherry看著她隱忍沈默的模樣,笑意清淡,故意輕聲說:「送情人回家,應該的。」

譚巧音指尖驟然一僵,怔在原地。

不等她反應,Sherry已然轉身,緩步下樓離去。

譚巧音斂下所有心緒,吃力地將醉軟的阿香扶進屋內,輕輕帶上門。

客廳昏暗寂靜,只有窗外漏進的零星路燈光。

阿香趴在沙發上,意識混沌,嘴裡斷斷續續嘟囔著細碎的囈語,含糊不清,聽不真切。

譚巧音蹲下身,輕柔地將她翻轉過來,指尖細緻地替她褪去外層衣衫。

每褪去一件,那股混雜著烈酒、煙草、陌生甜膩香水的氣息,就愈發濃烈,密密麻麻鑽入鼻腔,反復刺激著她的神經。

她沈默地走進浴室,端來一盆溫水,浸濕毛巾,耐心替阿香擦拭臉頰、脖頸、手臂。

毛巾擦過阿香唇瓣時,動作驟然停住。

阿香的唇上,殘留著一抹淺淡陌生的口紅色調,絕非她平日里慣用的顏色,曖昧又刺眼。

心底積壓的醋意與委屈轟然炸開,譚巧音心頭一緊,猛地將毛巾摔入盆中。

水花四濺,打濕了茶几邊緣,細碎的水聲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她垂眸看著沙發上的人。

阿香睡得毫無防備,舒服地翻了個身,側臉埋在柔軟的沙發墊里,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後腰,安然又鬆弛。

不過短短數個時辰,白天出門前還信誓旦旦跟她說「我不是隨便的人」,夜裡便渾身沾染旁人氣息,被別的女人送回家,唇上還留著旁人的痕跡。

譚巧音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慍怒地擰乾毛巾,繼續替她擦拭身體。

這一次,力道不自覺加重,擦得阿香微微發癢,無意識地輕輕哼唧了兩聲。

擦淨全身酒氣,她細心替阿香換上乾淨睡衣,將人扶進臥室,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褥。

她沒有回房休息,獨自坐在漆黑冰冷的客廳里,靜坐了很久很久。

良久,她緩緩起身,走到角落的儲物間,打開老舊的工具箱,從裡面翻出一把扎帶和一把鋒利的剪刀。

女人眼底最後一點溫柔徹底褪去,只剩下偏執又隱忍的執拗。

她可以等,可以忍,可以慢慢追。但她再也容不得旁人,覬覦分毫屬於她的人。

翌日清晨。

天光透亮,灑滿臥室。

阿香緩緩睜開雙眼,頭腦陣陣發沈,後頸酸脹刺痛。

她坐起身,揉了揉發僵的脖頸,腦海一片空白,昨夜的記憶盡數斷裂,想來是斷片了。

殘存的碎片里,只隱約記得白玫瑰提起廣州商號、宗族控價、戰後審漢奸的話題,後續發生的一切,全然沒有印象。

她低頭掀開睡衣查看,身上乾淨清爽,沒有任何陌生痕跡,抬手輕嗅手腕,也無半分殘留酒氣。

收拾妥當後,她換了一身西裝長裙,簡單噴上淡香水,走出臥室。

廚房傳來輕微的動靜。

譚巧音背對著她,站在灶台前小火熬著白粥,身姿安靜恬淡,徬彿昨夜的彆扭與冷淡從未發生。

阿香靠在門框上,輕聲開口:「我昨晚怎麼回來的?」

譚巧音聞聲回頭,抬手寫手語:Sherry送你回來的,你喝多了。

她走上前,指尖輕輕替阿香理好微亂的衣領,又比劃:頭疼嗎?

「還好,就是昨晚的事,一點都記不起來了。」阿香蹙眉輕嘆。

譚巧音看著她懵懂無辜的模樣,眼底掠過深淺難辨的笑意,抬手遞過一杯溫白開,輕輕比劃:昨晚的獎勵,今晚準時兌現。

阿香接過水杯抿了一口,挑眉打趣:「我還以為,你熬夜照顧我,就算是獎勵了。」

譚巧音搖了搖頭。

她纖細的食指輕輕點在阿香心口,緩緩向下,勾住她腰間的細皮帶,眼神溫柔:「照顧不算。你不想要?」

阿香唇角高高揚起:「這才對,想通了就好。」

阿香回到報社,白日工作繁忙,可心底始終堵著一團說不清的疙瘩。

昨夜的記憶空白、Sherry深夜送回、白玫瑰欲言又止的模樣、局上刻意灌酒的舉動,所有細碎的疑點交織在一起,讓她心緒難安。

下班後,她終究放心不下,再次驅車前往北角麗池。

入夜的夜總會依舊熱鬧如初。

阿香落座吧台,點了一杯威士忌,借著酒意輕聲詢問相熟的酒友,打探昨夜後續。

幾位熟人陸續趕來,作曲家笑著回憶:「昨晚我們幾個早就喝得爛醉,全場就白玫瑰一個人撐到最後,清醒得很。」

眾人圍坐玩樂,氛圍一如往日。

白玫瑰依舊笑意盈盈,偶爾打鬧間,會看似無意地蹭到她身前、坐到她懷裡,舉止曖昧自然。

Sherry獨自坐在吧台角落,指尖夾著一支煙,安靜喝酒,目光淡淡落在場內。

阿香端著酒杯走上前,真誠開口:「昨晚多謝你送我回家,今晚我做東,隨意點。」

Sherry仰頭看向她,眼波流轉,紅唇微啓,一口煙霧輕輕吹在她臉上。

阿香微微偏頭避開,下一秒,Sherry纖細的手指伸出,輕輕纏住她領口的細領帶,微微用力一拉,迫使她俯身湊近。

溫熱的氣息貼在耳廓,嗓音慵懶曖昧:「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想要甚麼禮物嗎?」

阿香眼底漾開玩味笑意,低聲回應:「就怕姐姐胃口太大,一口吃不下。」

Sherry輕笑一聲,抬手將她輕輕推開:「有家室、有門禁的人,沒甚麼意思。」

阿香低笑出聲,順勢拉起她的手走入舞池。

悠揚的樂曲更迭,從舒緩的華爾茲,到熱烈的探戈,再到輕快的恰恰,兩人相擁共舞,融入喧鬧的夜色之中。

臨近午夜十二點,阿香抬眼看向牆上的時鐘,準時收手,起身告辭。

往日里最愛打趣她的眾人,今夜格外安靜,無人調侃半句。

她快步走到夜總會門口,身後的薩克斯手匆匆追上,輕聲開口,打破了所有平靜:

「Gin,昨晚還有一件事。」

阿香腳步一頓,回頭看來。

「昨晚你醉倒後,白玫瑰親了你。」

薩克斯手抬頭想了想,說:

「她當時說——嘗著,果然不錯。」

瞬間,阿香的酒醒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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