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1火葬場——修女也瘋狂
阿香盯著掌心,愣了兩秒,忽然嗤笑出聲。
「她不在了。」她抬眼看向譚巧音,醉醺醺的眼裡滿是破碎:「你不是她。」
譚巧音急了,又要打手勢,阿香卻偏過頭,衝酒保揚聲問:「你們這兒,修女也能進?」
酒保撓撓頭:「店裡……沒規定不能進。」
譚巧音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輕,卻沒松開。她看著阿香的眼睛,嘴唇動了動,用口型比了叄個字:
跟我走。
阿香笑了,點點頭:「行啊。」
她衝酒保揚了揚下巴:「給她來一杯。最大杯的。」
酒保愣了:「修女……認真的?」
「少囉嗦,HB,滿上。」
一大杯黃啤推過來,泡沫沿著杯壁往下淌。阿香把酒杯推到譚巧音面前,笑得一臉無辜:「喝完,我就跟你走。」
譚巧音看著滿杯的酒,指尖在杯柄上碰了碰,比手勢:
太大了。
「別用手喝,別用腦子喝。」阿香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用嘴喝。」
譚巧音的手勢頓住了。
她瞬間想起倉庫里,自己罰阿香搬大米時說的話——用手搬,用背搬,用腦子搬,不要用嘴搬。
現在,這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了她。
她看著那杯酒,慢慢伸出手,握住了杯柄。剛要往嘴邊送,阿香卻忽然伸手,把酒杯奪了過去。
她仰起頭,猛灌了一大口,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滑。
「算了。」她抹了抹嘴,冷笑道:「我不會跟你走的。」
「你忘了?我們說好的,此生不復相見。」
話音落下,爵士樂還在響,舞池里有人哄笑。
譚巧音只覺得耳朵里一陣蜂鳴聲,甚麼都聽不見了。身子越來越沈,膝蓋一軟,失力地蹲了下去。
阿香看著她蜷縮的背影,皺著眉別過臉去。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片,塞在譚巧音手裡。
「有話想說,就用你的聲音說。」
說完,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舞池。
譚巧音攤開手心,卡片上寫著:Dr. Chen 心理治療師。
她扶著吧台慢慢站起來,把名片緊緊攥在掌心裡。
抬眼望去,舞池里阿香正和Sherry跳恰恰,笑得眉開眼笑,旁若無人。
她站了很久,才轉身,一步一步緩緩走出了夜總會。
霓虹落在她的修女袍上,晃得人眼睛發澀。
「專心點。」Sherry說。
阿香的目光從那個落寞的背影上收回來,繼續跳更熱烈的一拍。
凌晨叄點,熱鬧不減。
阿香晃悠悠地站在門口,Sherry扶著她的腰。她把臉埋在Sherry肩窩里,整個人軟乎乎掛著,嘴裡含含糊糊嘟囔著甚麼。
Sherry正伸手攔的士,耳邊傳來一聲黏糊糊的:「媽咪。」
她愣了一下,捏著阿香的臉把她的頭抬起來,又氣又笑:「怎麼到處認媽?我有那麼老?」
阿香醉眼迷離地看著她,伸手去摸她唇邊的痣,軟軟地說:「我想你。」
Sherry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心尖動了動,慢慢湊了過去。
嘴唇快要碰上的瞬間,一隻手伸過來,輕輕把阿香往回一撈。
Sherry抬頭,看見一個穿修女袍的女人站在跟前,神情淡然。
譚巧音抬手比了一串手勢。
「我看不懂手語。」Sherry蹙起眉,把阿香往自己懷裡護了護。
譚巧音立刻掏出紙筆,飛快寫下一行字,舉起來給她看:
我是她的親人,來接她回家。
「親人?」Sherry挑眉:「沒聽Gin提過。你穿成這樣……甚麼教會的?別是騙子吧。」
譚巧音抿緊唇,伸手去拉阿香的手腕。
「哎你幹甚麼!」Sherry一把拍開她的手,把阿香護在身後:「你帶她去哪兒?回教堂?她家不在教堂!修女來夜總會搶人,可真新鮮。」
譚巧音往前走了一步,輕輕撥開她擋著的手臂。眼神很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她在紙上又寫了叄個字:
與你無關。
Sherry愣了一下,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阿香趴在她肩上,被晃得哼唧了一聲:「好吵啊……」
兩人正僵持著,巡邏的差人經過,看見這邊圍了兩個人,還有個醉醺醺的,立刻走了過來。
「幹甚麼呢?大半夜的。」
差人看看穿修女袍的譚巧音,又看看穿得明艷的Sherry,最後看向醉得不省人事的阿香,眉頭皺得更緊了。
「都跟我回一趟差館,說清楚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