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眼淚和袖扣
悲觀嗎?元滿不這麼認為,這是十分有力量的文字,教會她不管如何,都要勇敢活下去。
她抬起眼皮,燈光下的眸子泛著晶光:「是嗎?」
「當然。」封疆托著她的臉,溫柔地哄她。「別人我無法保證,可你是這樣的,寶貝兒,這個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是為了你而存在的。」
那這個世界上的美好是甚麼呢?
是金銀珠寶,名車名表,飛機豪宅,是高檔的食物,美麗的臉龐,是所有人都得為之俯首的權利。
食慾,性慾,物欲,三種世俗的慾望組成了世俗的美好。
獲得這些美好,人生就一定會幸福嗎?那幸福又是甚麼呢?元滿看著天花板上昂貴精緻的中古吊燈,她想,那天湖邊的兩只白鷺一定比籠子里那兩只白鷺要幸福。
眼睛濕漉漉的,元滿抬起手捂住了自己即將失控的臉。
「寶貝兒,怎麼了?」封疆趕緊托著她的後腦將她從腿上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懷裡。
她沒有掙扎,順從地縮在他的臂彎中,眼淚順著臉頰一滴滴地滲進他的襯衫里。封疆的手在她背上撫摸著,溫聲道:「是哪句話讓你不開心了?好端端的,怎麼哭了。」
元滿靠在他懷裡,沒有說話,任憑眼淚落下。
封疆嘆了口氣,抱著她輕輕搖晃,像是在哄小孩似的喃喃:「滿滿,你到底想要甚麼呢?」
她晦澀的眼淚,在他身上留下了灼燒的痛感。
命運的神奇之處,就是會讓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在同一時刻從不同的角度感受疼痛。
元滿的哭聲斷斷續續,她其實已經學會了如何安靜地掉眼淚,但此刻她還是選擇哭出聲音。
在封疆的嘆息聲越來越頻繁時,她攥著他的襯衫低低地喊了一句:「爸爸。」
封疆的手上的動作停了幾秒,然後將她抱得更緊了。
「爸爸。」
「嗯。」
懷裡的人小小的一團,每喊一次就會往他懷裡再拱一寸,封疆拿過紙巾給她擦眼淚,低聲哄她。
哭了好一會,元滿終於停住了。
封疆松了口氣,用臉頰貼了貼她的額頭:「好一點了?」
「哭累了。」元滿如實說。
這話逗得封疆沒忍住,捧著她的臉,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元滿沒有躲,注意力被他袖口上的鑽石袖扣吸引了過去,她伸出手指捏住那顆切割完美的石頭:「好亮。」
「喜歡?你隨時去藏品里挑,看中哪顆就讓人去設計,做成你想要的的首飾。」
她並不想要首飾,只是對袖扣感興趣,搗鼓了一會後,她問:「這個扣子,要怎麼解?」
封疆沒回答,而是握住她的手,帶著她的手指找到了袖扣的暗扣,拇指壓在她食指的指節上,帶著她輕輕一推。
「咔噠」
袖扣松開了。
「只是一個裝飾。」封疆看著她捏著袖扣左右觀察,剛剛的低落的情緒也隨之褪去。
元滿伸手去抓他另一隻手:「我自己試試。」
封疆順從地把另一隻手伸到她面前,她的手指很軟,在他手腕上摸索了好一會才找到暗扣的位置,隨著「咔噠」一聲,他另一隻袖扣也被取了下來。
他伸手接過他手裡的袖扣,放在一旁的矮桌上,然後托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她。
吻持續得有些久,元滿被親得逐漸放鬆下來,嘴唇也在他的攻勢下漸漸張開,默許他的進入。
袖扣常被視為男人的私密物和定情物,非親密關係不能贈送,更不能隨便觸碰。
所以解袖扣這種行為的性暗示太強烈了,封疆不知道元滿到底是不是這個意思,她年紀小,大概並明白這種行為所表達的親密有多撩撥人。
但是他太想親她了。
本就因為哭泣而泛紅的眼睛被親得更紅了,封疆放開她後還是沒忍住又在她唇上咬了兩口。
元滿垂著眼睛,緩了好一會,才小聲問:「你今晚睡哪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