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虛偽
不對,她想著,內心湧起一絲違和感。
亡夫的醜聞在社交圈早已人盡皆知,塞拉斯身為呂西安的律師,肯定也知道那筆鉅額債務。
她無法為自己發聲,無法控訴那個男人的無情無義,更無法向世人承認自己的婚姻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笑話。
好虛偽啊。
白以薇捏緊了手中那條繡著他名字縮寫的手帕。不只是眼前這個戴著面具的塞拉斯,還有外頭那個道貌岸然的社會,甚至……包含了此刻的自己。
白以薇松開了手,將那條手帕摺好。
「先生,你對我很有興趣嗎?」她突然開口,語氣平靜。
塞拉斯愣住了,那張完美的笑容出現了一瞬的僵硬:「……甚麼?」
「你喜歡我嗎?」她繼續問,那雙清冷的眼眸直直看著他。
只有短短幾秒,塞拉斯立刻收起了那一絲錯愕,再次恢復了那副溫文儒雅的表情。
「夫人,您怎麼會突然這麼問呢?」他的聲音帶了一點無奈的笑意。
「一般男人,應該對寡婦敬而遠之。」白以薇冷冷地指出,「雷恩先生對於我的關注,是否太多了?」
「我只是在關心您。」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透過鏡片,在昏暗的車廂里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您希望我怎麼回答?」
他微微傾身拉近了距離。伴隨著車廂外淅瀝的雨聲,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如果我說是,您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