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做噩夢了嗎?」呂西安聲音微啞而低沈,在這幽暗的燭光中帶著某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黏著感。
白以薇心有餘悸,冷聲防備道:「多謝您的關心……但此刻更重要的,是您為甚麼會深夜出現在我的臥室里吧?」
面對她的質問,呂西安沒有顯露出甚麼情緒,反而緩緩從單人沙發上站起身。他高大的身軀一步步靠近床沿,極具壓迫感的陰影瞬間將她整個人籠罩。
「我明晚就要啟程離開這裡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白以薇愣住了,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不解地重復:「離開?」
「嗯。」呂西安緩緩傾身,單膝壓上了柔軟的床鋪。
床墊因為他沈重的身軀而深深凹陷,白以薇輕呼了一聲,身子不受控制地朝他的方向滑過去了些許。
那股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她想起來了,他身上的香水是杉木的味道。
呂西安俯下身,帶著薄繭的大掌扣住她的下頷,正準備吻下。
白以薇偏過頭,避開了這個吻。她雙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試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語氣里褪去了方才的驚惶,反而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惱怒。
「爵爺,若是有人看到您深夜來到這裡,我將會身敗名裂。」她直視著那雙深邃的藍眸,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
他靜靜地看著她,隨後不以為然地開口:「誰會看到?」
白以薇氣結:「街坊鄰居,或是宅邸里的傭人!不管被誰撞見……尤其是那些傭人,只要走漏半點風聲,明日我便會淪為整條街的笑柄,再也無法立足!」
呂西安卻難得耐心地給了她解釋:「若真如此,上次我來的時候,你早該無法立足了。」
「……甚麼?」白以薇愣住,一時無法理解。
呂西安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嗤笑:「不然你以為,我是如何毫無阻礙地走進你的臥室的?」
話音剛落,他不給她任何回神與反駁的餘地,大掌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狠狠吻了下去。
白以薇放棄了抵抗,任由男人沈重的身軀將她壓倒在柔軟的床鋪上。
她那一頭烏黑濃密的長髮失去了束縛,在潔白的枕間迤邐散開,宛如一朵在夜裡無聲綻放的黑玫瑰。
呂西安微微撐起上半身,俯視著身下的女人,那雙總是冰冷深邃的藍眸,此刻卻像是被點燃了火焰,翻湧著迷戀與瘋狂。
她是如此的美麗,讓他在無數個日夜裡失控、渴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