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靠近
她鼻尖撞得發酸,輕呼一聲退開半步。抬起眼,撞入視線的是塞拉斯。
塞拉斯紳士地虛扶了她一把,金絲眼鏡後的雙眼帶著歉意。白以薇這才第一次這麼近地看清,他擁有一雙與那頭深色發絲截然不同的琥珀色眼眸。
「貝內特太太,您沒受傷吧?」他的聲音溫和得像一陣春風。
隨著這句問候,那扇虛掩的偏室內,原本黏膩的聲響戛然而止。
顯然,裡面的人聽見了外頭的動靜,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塞拉斯若有似無地瞥了那扇門一眼,嘴角掛著笑。隨後,視線緩緩落回白以薇身上。
男人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滑過她泛紅的耳根,最終停留在緊身馬甲束縛下劇烈起伏的胸口。那雙溫暖的琥珀色眼底,微不可察地暗了幾分。
白以薇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極力壓下狂跳的心臟,故作鎮定地垂下眼簾:
「我沒事,多謝您,先生。十分抱歉,我似乎在這走廊里迷失了方向。」
「請讓我為您帶路吧。」塞拉斯微微側身,做了一個優雅的請勢。「我原本在書房等候,卻遲遲未見您的身影,便自作主張出來尋找。幸好在這裡遇見了您。」
白以薇垂下眼簾,安靜地跟上他的腳步:「是我迷失了方向,讓您見笑了。」
抵達書房後,塞拉斯推開厚重的胡桃木門,示意她先進去:「侯爵閣下今日臨時有要務處理,會稍晚一些過來。」
聽到呂西安不在,白以薇緊繃的神經猛然松了一口氣。可這口氣還未完全吐出,心底深處卻又不可遏制地掠過一絲失望。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塞拉斯請她在書桌前的高背皮椅上坐下,隨後十分自然地走到呂西安寬大的書桌旁,精准地翻找出幾份文件。他對這間書房的熟悉程度,幾乎就像是這裡的主人一樣。
而後徑直走到了她的背後,俯下身,雙臂撐在她的椅背兩側,將文件從她身後緩緩遞向桌面。
男人身上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菸草與紅茶香,瞬間將她整個人密不透風地包裹住。
白以薇才剛放鬆下來的身體猛然一僵。那股還未徹底平息的燥熱,竟因為他這個幾乎將她圈在懷裡的靠近,再次在體內不安分地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