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尼爾斯剛想開口,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賀贇深站在門口,他的目光掃過病房內的景象,尼爾斯坐在陪護椅上,賀覃心靠著床頭,臉上還殘留著方才交談時未褪盡的神情。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算近,但那種鬆弛自然的氛圍,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隔絕在外。
賀覃心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沈了下來,「傷還沒好,又開始勾引男人了?」
賀覃心猛地坐直了身體,慌亂地搖頭:「我沒有……我沒有勾引他……」
尼爾斯也站了起來,臉上的嬉笑收斂了大半,「老大,你別對她這麼凶,她一個女孩子,住院本來就夠難受的了——」
「怎麼,喜歡上她了?老往莫斯科跑甚麼?保加利亞不夠你待的?」賀贇深面色鐵青。
尼爾斯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舉起雙手做了一個投降的手勢,語氣放得很輕:「行行行,我先走了。」
房門在尼爾斯身後合上,發出輕輕的一聲咔噠。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秒針走動的聲響。
賀贇深站在原地,目光緩緩掃過整個房間。
床頭櫃上那個快餐紙袋還敞著口,裡面的炸雞已經被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兩塊碎渣和幾張油膩膩的紙巾。
他的視線在那紙袋上停了兩秒,然後落回到賀覃心臉上。
賀覃心低著頭,不敢看他,只能盯著自己膝蓋上那本書的書脊,心跳快得像擂鼓。
賀贇深聲音冷冽:「怎麼吃這些油炸食品?」
賀覃心連忙抬起頭說:「對不起……我就是……嘴裡太淡了,吃甚麼都覺得沒味道,所以就……」
賀贇深語氣很凶:「醫生說的話你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對吧?」
「我聽進去了……」賀覃心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就吃了一小塊……」
賀贇深沒接話,他拉開尼爾斯剛才坐過的那張陪護椅,坐了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雙腿交迭,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臉上,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還挺有本事。」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