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
賀贇深握住那只手,在他對面坐下來,靠在沙發靠背上,沒有先開口。
邁克爾沒繞彎子,開門見山:「賀先生,我就直說了。我在加州的實驗室,目前正在進行一項突破性的研究,細胞再生和壽命延長。」
「不是市面上那些賣概念的口服液和美容針,是真正從細胞層面逆轉衰老進程的技術。現在全球範圍內,有錢的富豪越來越多,他們最怕死,願意花幾個億換壽命。而我們動物實驗的數據非常漂亮,人體臨床試驗我們做了三期小規模測試,效果遠超預期。但現在的問題是缺錢。」
賀贇深語氣里帶著一絲饒有興趣的意味:「缺多少?」
邁克爾報了一個數字。賀贇深沈默了片刻。
邁克爾往前傾了傾身,補了一句:「賀先生,順便提一句,這輪跟投的,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生物科技基金都進了,中東那邊,穆巴達拉也在看。」
賀贇深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高盛和摩根士丹利都投了,中東主權基金也來湊熱鬧,那我是不是想不投都不行了?」
邁克爾也跟著笑了起來,沒接話,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賀贇深哼笑了一聲:「不過高盛那幫人精得很。他們能看上你這個項目,說明你這玩意兒確實有點東西,至少財務模型和數據是經得起審計的。」
他語氣恢復了那種輕描淡寫的調子:「行了,我投了。」
兩人喝了幾杯酒,邁克爾臉上帶上了淡淡醉意,他又說:「賀先生是爽快人。說實話,我不是缺錢,主要是我現在做的全是封閉式私募、場外期權、收益互換TRS,流動性比水泥還硬,要不然我也不可能來歐洲拉投資。」
賀贇深微微點了點頭:「邁克爾先生是學金融的吧?不是金融圈的,玩不轉這些。」
邁克爾靠進沙發里,把酒杯擱在膝頭,笑得坦然:「是的,芝加哥大學商學院畢業,在華爾街做了十年對衝基金,後來覺得沒意思,就轉去做生物科技了。結果發現做科研比做交易還燒錢,而且慢得多,急不得。」
賀贇深端起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底打著轉:「確實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