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你……能變人?》
這一場名為切磋實則卻動了真格的比試,以伊戈爾輸給了雷洛喬收尾。當然,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實際上就是伊戈爾放水了,只是大家都很默契地沒點破,就連伊戈爾本人也只是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崗位,繼續操練士兵去了。
鄭彩兒頗為動容,除了因為伊戈爾居然配合了他們的這出鬧戲,也因為他對士兵們的盡心盡責,聽阿斯丘說她不在的這段日子,儘管他一直很擔心,卻也很本分地守著自己的位置,他說過一句話:「有我在,就不可能軍心不穩。」
是啊,一國之主被惡龍抓走了,放在哪個國家那都要散的。
安妮和阿斯丘給方智勳簡單地處理傷口,只能說伊戈爾何止放水,簡直是放海,能在伊戈爾那大塊頭的拳頭下全身而退就挺不可思議的了,何況他也就斷了一顆牙,鼻梁也就歪了一點,完全就是收著力打的。
「安妮,你說過的話可別反悔了。」雖然都只是皮外傷,但他是真的打得虛脫了,只能拽著安妮的袖子,還喘著氣道:「只要我贏了,你便願意了……」
安妮眼裡濕意未退,說話都帶著些許顫音:「我哪知你是認真的……」
「我很認真!我已經想通了,與其終生瞻前顧後地活著,不如放手一搏……」方智勳臉上的鮮血已經抹乾淨了,但湧出眼眶的淚水又沾濕了他的面頰。
鄭彩兒本想就此退開,讓這對鬧彆扭的小情侶自行解開難題,但卻又忽然聽到了安妮冷著聲音拒絕了:「我不會愛你的……」
她心下一沈,擔憂地望向還躺在地上,暫時還爬不起來的少年。哪知,方智勳反而笑著回應:「你是不會愛,還是不敢愛?」
安妮的心房就這麼突然被衝破了!這些相處的日子,想來他已經摸透了她的心思,也不想再藏,再忍了:「你知道的,每一次還沒有開始就要結束了……」
「跟你說,我根本就不怕那個甚麼詛咒。」
「你不怕,可我怕呀!我不害怕獨孤終老,但我怕有人因我出事,就讓我待在你身邊就好,我們不要談情,不要說愛,不要……」
「不要談情,不要說愛,但可以睡在一起,是這個意思嗎?」
雷洛喬突然語出驚人,阿斯丘都不好意思地走掉了,鄭彩兒也忍不住笑,心想,好啊,一山還有一山高,終於有人鎮得住安妮了……
少年浮滿淚光的眼睛看著她,眉頭微蹙,一臉的哀怨,眼下深凹的淚溝凸顯了他喪喪和病嬌的氣質——他知道自己這個軀殼長的甚麼模樣,也知道安妮是個外貌協會的,於是使勁地發力——狗狗眼垂下,眼淚又掉下來,看起來要碎了……
「唉,對不起!我錯了……」安妮果然放棄了抵抗。
「看來我就不應該留下……」再加把勁就可以了。
「不,留下,今晚……」這一次,紅唇直接貼了上去,不讓他再說話……
鄭彩兒和阿斯丘一起回到塔樓吃晚餐去了,彆扭小情侶後面甚麼故事也無需擔心了,雖然今後方智勳應該很少會回到城堡了,但是,只要他們開心幸福就好。
餐桌旁,除了常駐的龍將軍和恩瑞克,還有阿斯丘和阿拉維,伊戈爾也被邀請了。他還是剛剛的穿著,臉上的傷口都還未處理,顯然是接到通知後就直接趕過來的。
「彩虹公主。」伊戈爾非常規矩地給她行了個大禮。
鄭彩兒看著他,點了點頭,語氣柔和道:「坐吧,想吃甚麼就跟廚房說。」
「喲,你臉怎麼啦?」恩瑞克看見他臉上有傷,人已經走了過去:「我來幫你治療。」
「沒事,跟人打了一架。」性格粗獷的伊戈爾完全不在意,但也沒有推開恩瑞克的好意,他們兩人的關係其實還挺不錯的,私底下還會有說有笑,只是和龍將軍的話就一般了,倒也不是因為他彆扭……好吧,是有一點,主要也是龍將軍話少,不像恩瑞克比較活潑健談。他也朝龍敬了個禮:「龍將軍。」
龍的神情溫和,輕點了一下頭。
餐桌上,大家吃飽喝足,便一邊喝酒一邊談論關於幽蘭谷的未來建設——除了修路搭橋、擴建城堡,還有關於子民們的福利政策,然後她又提及了一件重要的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