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公主只是我其中一個身份
鄭彩兒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這時才意識到他還半裸著上身,他的衣服和鱗甲鬥篷應該埋於山中了。她沒有二話,起身脫下自己的暗紅色鬥篷,一把蓋到他身上。
龍微微搖頭道:「我不冷。」
「我知道你不冷,但我不喜歡你這樣赤裸著身體。」鄭彩兒沈默了一下,咬了咬唇,然後又問道:「那個女人,她沒有欺負你吧?」
龍一怔,又搖了搖頭:「我是故意跟她走的,是想看看她有多能耐而已。」
鄭彩兒看著他右臉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心裡發疼:「她……沒有輕薄你吧?」
男人先是一陣臉熱,抬眼看向旁邊的那幾人。雖然大家都坐得有段距離吧,但大家都耳力極好,只是都很默契地當做沒聽到而已。
龍細聲道:「……沒有。正是因為拒絕了她,所以才被咬的。」
坐在最靠近的伊妮忍不住一陣汗流浹背,雖然說她當時被艾爾達侵佔了軀體,所做所為皆不是她本意,可是,畢竟,龍將軍臉上那血孔實實在在是她的牙咬上去的,這……唉,都怪她……
鄭彩兒輕輕撫摸那傷口,滿臉疼惜。
龍安慰她:「皮外之傷,不足掛齒。」
根本就不必抬手施法,只需一個凝神,那兩排血孔就迅速密合了起來,一點痕跡都無,靠的不是療癒魔法,而是他本身的自愈和再生能力。
「我說過,只要仙丹還在,我就可以無限再生。」
「那只蟲子,它在你體內沒有奪走嗎?」
「他們找錯地方了,就算找到,也進不去的。」
「難道是……丹田?」她用中文念了出來。因為在這個世界的語言里根本沒有這種詞語或概念。
龍點頭:「丹田是內丹術丹成呈現之處,也是煉丹時的意守之處。」
「可我記得你不是有個白色瓶子裝著的嗎?我以為你的仙丹都在那裡面了?」
「那其實是障眼法。」龍垂下眼簾,道:「畢竟若是有人看到那是從我嘴裡吐出來的東西,可能……會嫌髒,會嫌棄的吧?」
所以他才會另外找個瓶子,做做樣子?她覺得有些好笑,但男人明明如此悲天憫人,但卻又一副自卑自憐的樣子,讓她感到很不是滋味。她捧住他的帥臉,用袖子幫他擦掉臉上的血跡。
「那是你修煉兩千多年的功力,旁人努力都求不來的東西,又怎會嫌髒、嫌棄?如果真有人這樣想,那他就根本不配……」她望進他的黑眸深處,一字一句道:「不配擁有你,不配得到你的憐憫,和愛。」
龍耳根發熱,但他沒有別開眼神,同樣熱切地回望著她。
「對了,你的劍……」鄭彩兒忽然發現到靈雅並沒有在他手上,也不在她的背上,驚呼大叫:「糟了!你的劍還在那山裡面!」
「沒有,你別急。」龍按住一臉驚嚇的她:「我只是把它隱藏了起來。」
「哦。」她松了口氣,又疑惑問道:「藏在哪裡?」他身上根本就沒有藏劍的地方啊?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的血肉可以延年益壽,而我的筋骨可以化作獨一無二的武器嗎?」
「記得,你說呼風喚雨、騰雲駕霧都不在話下,不僅可以支配大自然的力量,還能開闢混沌……」有甚麼想法開始在她腦袋里凝聚成型,她恍然大悟,一臉難以置信。
龍知道聰明的她一點就明,也不藏了:「‘靈雅’是我的筋,‘善雅’是我的骨。那女人把那蟲子打入我的身體,我知道她要甚麼,不能讓她得到,所以就把它們留下了。」
鄭彩兒邊聽邊點頭,原來如此——靈雅善雅,靈劍善鞘,靈筋善骨。
恩瑞克和阿斯丘雖然閉著眼睛,但其實他們都聽進去了。
「雖然這個世界應該不會有人知道我全身的作用,但我不能不防著。」龍的語氣聽起來就像在自嘲:「只要仙丹在,我的肉身就不滅,只是我的筋骨威力太過,要是被壞人惦記,抽筋拔骨都不算甚麼,最擔心的是有人利用我的筋骨作亂,為禍人間……」
鄭彩兒聽得心驚,尤其是「抽筋拔骨」這幾個字……
才這樣一想,他們四個人都同時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細響,就在那兩米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