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艾爾達，該死的你給我滾

終於，男人發出了聲音，身體癱軟，往前掛著。只見他垂著頭，不知在呢喃甚麼。

「嗯？」艾爾達停下舞姿，來到他跟前聆聽。

「……很慘……」

「甚麼？」

「我說……」龍猛然一個抬頭，黑眸閃耀著寒光：「你以後會死得很慘。」

艾爾達聞言笑了，笑得花枝亂顫。這女人竟沒有絲毫恐懼，哪怕她知道這個無比美麗的魔物擁有窺探命運的能力，哪怕她知道，他並不是在唬她。

可，那又如何？

艾爾達一把掐住男人的咽喉，表情癲狂道：「死亡並不代表結束！就算我死了，也不代表你們可以安生，我會如影隨形，追著你們跑，哪怕……跑到你們原本的世界……」

龍的表情依舊冷淡，只道：「你若能去早就去了，是嗎？」

艾爾達沒回答，似笑非笑，看不出甚麼情緒。

「你一直追著我們跑，無非就是因為你根本找不到通往那個世界的出口，即使你能通過黑魔法打開其它黑暗世界的門，你也不敢去，因為你沒把握那裡面是甚麼樣的世界……唯有我和彩虹的世界，才是你能肯定的。」

龍的眼睛恢復了晶亮，閃爍著寒光，他能窺探的東西可多了，但與其說是「預見」，不如說是基於龐大信息對未來做出的推演與判斷，而他所預見的一直都准得很。

「所以，你根本就沒有辦法……」語氣中甚至透露著失望。

被說中了。艾爾達抿了抿唇，有些氣惱了。

「不然呢？你以為我為甚麼那麼執著非要你們不可？」她繼續往上提拉男人的咽喉，讓他呼吸一窒：「因為我實在太悶了！這個世界太無聊了！甚麼珍奇異寶、珍禽異獸我都擁有過了！就算是被視為無敵的火翼龍……只以龍蛋就能要挾它們，就能降服它們了，它們算甚麼東西？！」

龍只是默默聽著，表情居然還是淡淡的。

「你知道比弒神還要可怕的是甚麼嗎？」艾爾達再次靠近他，眼神對準他紅潤的嘴唇：「就是神，跌落了神壇！」

龍一個用力扭頭，避開了。

艾爾達又把他的臉扳回來，持續輸出：「強大如你，有了軟肋還不是照樣變弱？拿捏你，難道還不容易？你是天上來的神，神可以看見世人受苦嗎？神如果有靈，為甚麼祂不幫助所有人？為甚麼祂要忽略，為甚麼祂要選擇？還要我們自己來選擇？為甚麼祂還要允許像我這樣的人存在？為甚麼……憑甚麼……」

既然不讓她吻，那就接受懲罰吧！

艾爾達張嘴一口咬住龍的一邊臉頰，憤恨地、報復地全力一咬……

龍沒有反抗，只是忍耐著。他嘗試理解眼前這個生靈的困惑和困苦，他想回應她，但她執念太深，走太遠了，她已經犯下了許多難以彌補的罪過……

人類的牙齒不比野獸，但也能咬出個坑，當然，艾爾達還是沒捨得——可即使這樣，兩排牙印的血口還是留在了他的原本光滑無瑕的皮膚上，兩排牙孔滲出血跡，沿著他的下顎線滑落至頸肩。

滿嘴的鮮血讓艾爾達很滿意，這血液帶有一股人類血液沒有的甘甜，她以舌頭舔乾淨嘴邊的殘血，瞬間感覺到神清氣爽。

「如果我得不到你們，我也不會讓你們在一起的，大不了殺了你們其中一個，不如……就殺了彩虹公主吧，如何？」

龍抬起眼眸，注視著她，眼神變得威懾、危險。

「相信我，我要殺她真的是易如反掌！如果我繼續以這傻妞的身份留在她身邊，她死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呢！」艾爾達看男人的眼神越來越暗沈，再次感到興奮。「對了，我聽過這樣的一個故事……世人都知道神是殺不死的，所以他們殺了他的愛人，因為這樣，神就會自願殉情了……」

艾爾達確實是知道要怎麼激怒他的，而他也不想再忍耐了。

男人的瞳孔收緊變窄，冷聲道：「這不是我的軟肋，這是我的逆鱗，碰到就得死。」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雖然艾爾達不一定明白逆鱗是甚麼，但她能感受到他的氣場變了，可還未做出反應，後面的洞窟就先發出「嘭！」的一聲巨響，大大小小的碎石往內飛散開來，洞窟內也一陣一陣地震動著，艾爾達知道她來了。

「艾爾達，該死的你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