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要殺要剮悉隨尊便》
四周仍然漆黑,她一直在找哪裡有可以追隨的光源,滿腦子就只有「回去」這個念頭,回去屬於她的那個時空!可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她好累,身子骨也越來越冷……
不知過了多久,她又突然感到遍體生暖,身體周圍也開始出現暖意,她的意志力又恢復了,徬彿抓到了救命稻草,她掙扎卻不知在掙扎甚麼,只知道這一刻的暖意是她不捨得的,是她急需要的……
沈重的眼皮努力跳動了幾下,終於,她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簡樸的營地帳篷裝潢,以綠色和米白色為主,小窗口打開,樹蔭和幾縷溫暖的陽光照射而入,耳邊還聽到悅耳的鳥鳴聲。
她呆住,她這是死了,還是?
「你醒了?」
鄭彩兒嚇了一跳,飛快彈開,遠離那個從後面擁抱著她的人。事實上也遠離不了幾分,因為床榻上就這麼小,如果對方一伸手絕對抓得住她。
所以……她還是沒回去,她還是被困在了這個穿越之地!
她暗自叫苦,把自己推進角落里,眼裡充滿戒備,原本平靜的心瞬間又吊到嗓子眼。
她想起來了……她殺了巴蒂爾,她殺了那個畜生!
「我……會被怎樣?」幾天沒有說話,她喉嚨乾澀發癢:「我會有甚麼後果?」
「後果?」床邊的男人重復著她的話,有些疑惑。
鄭彩兒沒聽出來,男人重復的那句話感覺就像在嚇唬她,她豁出去了:「要殺要剮悉隨尊便,給我一個痛快!」
男人沈吟片刻:「你後悔殺了那個人?」
鄭彩兒聞言直接發笑:「不!我不後悔,就算給我多一次機會我都會殺了他,我還恨我殺得不夠,我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把他做成人豬拿去餵狗!」
男人也淺淺地笑了,似乎聽到了很滿意的回答。雖然他不知道人豬是甚麼東西。
「這裡不是巴蒂爾的陣營。」他柔聲道。
「有區別嗎?」鄭彩兒曲著膝蓋,惡狠狠地道:「在這個世界,女人命如螻蟻,她們的結局不都是給你們這些賤男人輪流糟蹋的嗎?」
男人沈默片刻,接著他突然用一種朗誦的語調道:「有人生來便在蜃境,有人生來便要歷煉,受戒者,你面前有萬萬千千的光輝大道可以追逐,然而通向理想之國的只有一條,名為王者的小徑。」
鄭彩兒:「……啊?」
「我不太懂如何安慰人。」男人從床邊站了起來,光線從他優越的肩頸輪廓透了過去:「總之我相信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手裡有一把屬於自己的劍比甚麼都重要。」
直到這一刻,鄭彩兒才正式抬眼端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