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陸蘅
姜兔沒她這麼緊張:「我又不認識他們。而且也不是每只妖都認識我的。」
姜蘿:「不管在怕誰,還是小心點為好。」
姜兔眨了眨眼睛,緩緩道:「好嘛。」
尋著上午的路,姜兔把姜蘿和梁婧領到一處木屋前,木屋外有一空地,空地上擺了些桌椅,沒位置坐的小妖就席地而坐,仰頭聽著面前的老師教她們識字。
那老師在木門上用焦炭為筆,寫下最後一個字。她轉過身來時,梁婧立刻腹誹起姜兔。
——這些都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告訴我的。
怎麼沒說這女人的眼睛,與她姜兔有三成相似。
這不是在自己誇自己嗎?
老師瞧見了她們,卻沒吱聲,認真地把課上完,讓孩子們散去後,才朝她們走過來。姜蘿打量起這女人,面容成熟,清麗婉約,雖然一身粗衣,卻難以掩蓋她的脫俗氣質。她簡單將頭髮輓了,斜斜地盤著,發尾自然垂落在肩,頭上只簪了一根粗糙木釵,似是小孩隨手削出來的,只是戴的年歲長,木頭也潤了。同姜兔打招呼時,她聲音溫柔,不像上課時那般嚴肅:「姜兔,你來啦。」
姜蘿一時想起姜兔在客棧里說的——如果她活得夠久,說不定能成為萬妖之王。先前她只認為這話誇張,親眼見了,才明白姜兔所言非虛,這些年,她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和妖,但沒有哪一個像這個女人給她帶來的感覺。好像只要站在她周圍,心就平靜了下來。
姜蘿想著,回去告訴姜芷,讓她把帝位也給人家坐坐。
女人目光柔和,掃視過姜蘿與梁婧時,眼神中只有初相識的禮貌,隨後朝她們微微頷首:「國師,梁統領。」
梁婧:「你認識我們?」
女人搖頭:「我叫陸蘅,上午姜兔來這兒的時候,我們遇到過。」
姜兔:「阿蘅,我們來是有些事想問你。」
梁婧:阿……蘅……?
姜蘿:……一上午就熟成這樣嗎?
陸蘅瞧見姜兔身上的傷,滿眼擔憂:「隨我過來,怎麼弄的?」姜兔跟在她身邊,靠近耳語了兩句,陸蘅臉上就泛起淡淡的粉。姜蘿察覺陸蘅投過來的視線中夾雜著一絲無可奈何的……溺愛?
她聽見陸蘅對姜兔說:「那你這些,我還給你治嗎?」
姜兔低笑:「你治好了,她再弄上,豈不是白白浪費你的藥?」
梁婧一臉疑惑湊近姜蘿:「她們兩個在說甚麼?」
姜蘿不動聲色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進了木屋,入眼的物品很少,多半與藥有關,姜蘿問:「陸姑娘是藥女?」
陸蘅點點頭,邀請她們坐下歇息:「我母親就是藥女,小時候她帶著我,家裡就以採藥、賣藥為生。後來她去世,我就到處走走停停,前不久才來的澹州。」
梁婧一臉羨慕:「那陸姑娘肯定走過很多地方,其他地方風光如何?是不是跟姜國很不一樣?」
陸蘅思考了一會,回答她的問題:「各國風土自然不同,姜國是很好的。其他地方嘛,有的帝王好殺戮,民怨沸騰。有的地方以男子為尊,女人們都需要把男子當做自己的天,不能違抗。有的地方把妖當做災禍煞星驅逐或者殺害。還有的地方,位置在海上的島嶼,人們馴妖入海捕捉魚蝦或者撈一些珠子。」
梁婧聽得入神,她從沒離開過姜國,雖然有些書籍描寫了其他國家的風土人情,但和親耳聽陸蘅講,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姜蘿問:「那陸姑娘是哪裡人?怎麼會來這裡?」
陸蘅淡淡道:「我出生在黑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