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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解釋,想告訴她他甚麼也沒做,可一扭頭,她正往厲燼的碗里扒拉著米飯,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平日給她剔刺剝殼,如今換了他人。
他好像是那個偷了別人幸福的小偷,現在只敢遠遠地遙望。
神商陸低頭垂眸,似乎這樣,才能把眼眶的酸意壓下去。
「一定要讓他們過來現場勘測一遍,我手頭工具不全,數據只能做大致參考,設計圖必須基於精准測量,你們要和設計公司說清楚。」
「你放心,有我盯著,出不了錯。」
上官瑾比起陸今安到底成熟些,在工作方面,他還算靠譜。
兩人吃過飯便離開了別墅,神商陸想要收拾碗筷,被厲燼搶先一步。
「以後碗筷我來洗。」他話是對著霽月說的,卻又好像不是對她說的那般,「我燒飯也很好吃。」
霽月眨眨眼,聳肩:「隨你。」
神商陸避著她,用力深呼吸,想借此消除胸口的悶閉,奈何適得其反。
他垂著眸默不作聲,脫下身上的圍裙遞過去,就像親手把霽月交給他了。
「月月。」見霽月起身要走,他忍不住喊她。
霽月側目,卻沒正眼看他。
神商陸裝作一如平常,語調繾綣溫柔:「我下午去鎮上買些東西,可能會晚些回來。」
「哦。」她的聲音毫無情緒。
若是以前,她還會讓他給她買些零食,或是其他生活用品,可現在冷淡到只有一句「哦」。
身後沒了動靜,霽月提步想離開,恰時厲燼洗完碗出來,就見神商陸將甚麼放在桌上,清脆一聲,是一個陶瓷瓶。
霽月的步子一下僵住,不敢置信地望向餐桌。
果然……他真是瘋了,就這麼迫不及待將她送出去嗎?
她是甚麼物件,甚麼玩物嗎?
霽月三步一跨,奪過桌上的瓷瓶砸向牆角,瓷器撞擊著瓷磚,發出脆裂的聲響。
「神商陸,別拿你的東西來惡心我。」
他真覺得她是甚麼飢不擇食的女人,來一個男人她就要和人家睡一次,然後他再以一副清高的模樣告訴她他不在意。
她真是天真,還謀劃著和他的以後,合著他想的是她和別人的以後。
「我可以用套,用栓,體外,那麼多避孕的方法,不是非你的藥不可。」
「你這麼想我和他發生關係,好啊,那我告訴你,他我睡定了!」
霽月大步上前,扯住厲燼的領口強迫他低頭,當著神商陸的面吻了上去。
她賭厲燼不會推開,她賭神商陸永遠都是這樣畏頭畏尾,不爭不搶。
厲燼反手扶住她的腦袋和腰,加深了親吻。
和早晨的吻不一樣,她的唇舌依舊很軟,但從眼角落下的清淚滲入吻里,莫名就變得苦澀。
她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厲燼咽下喉間湧來的酸澀,沿著她的淚痕輕輕吻著,最終落在她額間,無奈道:「他走了。」
霽月忍了又忍,還是沒能忍住,「哇」的一聲大哭出來,她就像一個擰巴的小孩,明明很喜歡,卻還是冷著臉將其趕走。
「再哭我解決了他。」
霽月頓時噤聲,但抽噎的身體一時還無法控制,唇角一憋一憋的,別提多委屈。
厲燼輕嘆:「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