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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死一樣的靜寂。
窗外的秋風刮動樹枝,竟和她明年今日的墳頭草所刮出來的風聲一樣。
再見了爸媽,再見了商陸,再見了小胖、小黑、花花……
「沒吃飯嗎,力道這麼輕。他就這麼照顧你的?」
霽月:嗯?
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嚕」叫出聲,本還冰寒徹骨的屋內突然升溫,床頭的光亮刺得她睜不開眼,胳膊擋了許久才看清身前那道模糊的影子。
厲燼一身黑色襯衫,領口散開,露出淺淺的鎖骨窩,眉峰凌厲,唇線緊抿,周身是巋然不動的狠戾殺氣。
只是在觸及她投來的目光時,黑曜般的眼瞳柔和了些許:「和他分手。」
「不分。」霽月倔得很,扭過頭去,任憑他肆虐的眼神流轉在她纖細的脖頸處。
「想掐就掐吧,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商陸。」
她就是自私,捨不得那多零的金卡,捨不得被男人捧在手心的感覺,捨不得騎在他們身上那種肆意刺激的快感。
反正她甚麼都不對,做甚麼都是錯的,乾脆就死在他手上算了。
「誰弄的?」
甚麼誰弄的,霽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到自己的肩膀和胸口,上頭深淺不一的吻痕交錯重迭,新的蓋著舊的,確實太過扎眼。
「陸今安?還是上官瑾?」
他的拳頭捏得嘎啦直響,霽月被嚇了一跳,拉著他的胳膊想要制止:「你要做甚麼?跟他們有甚麼關係。」
「他們二人甚麼尿性我會不清楚?」厲燼擰起眉,戾氣外露,話里冷冰冰的,徬彿是在談論甚麼死人。
「他們……」霽月突然止住,沈下聲反問,「你為甚麼會清楚?」
他怎麼知道他們的名字,而且他不覺得這吻痕是神商陸弄出來的,上來便一口咬死陸今安和上官瑾,就像是……
就像是很早便認識。
厲燼微微抬眸,縈繞四周的寒氣漸漸收斂,不經意轉變話題:「不想分手也可以。」
「做我女朋友。」
霽月滿頭問號,這前言和後語真的是一個人說出來的嗎?
甚麼叫不想分手但要做他女朋友,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你這意思是,讓我腳踏兩條船?」
「不願意?」厲燼微勾唇角,翻身便要下床,「那我弄死他,也一樣。」
「不你等等。」霽月伸手拉住他,「殺人犯法。」
厲燼點頭,似乎真的在認真考慮:「你說得對,那讓他‘意外身亡’。」
「厲燼!」霽月跳了起來,衝到他身前張開雙臂,「你敢殺他,我……」
「我就自殺。」
厲燼冷笑,龐大的身影居高臨下緩緩壓近,陰影鋪天蓋地落下來,將她裹進無邊的黑暗裡。
他垂著眸,聲調很平,卻字字震得她耳膜發麻。
「你以為,死有那麼容易?」
霽月用力吞咽著喉中湧上來的恐懼,壓迫近在咫尺,她覺得她就像五指山下的孫猴子,只能被人餵一嘴香蕉,其餘甚麼都做不了。
見他越過她,徬彿真要去了結他人生命。
霽月雙腿發軟,硬著頭皮拉住他:「我答應,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