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2.097
「等基地修建好,我們就回江海,買一套小房子,你開你的醫館,我畫我的設計圖,再養一隻貓,一條狗,最好有個小院子,還能養養花。」
「你喜歡魚嗎?」
神商陸笑著眨眼,點頭的瞬間,清淚如珍珠從眼睫上划過,鼻梁頓時滑出一道鮮亮的淚痕。
霽月的情緒全然被他掌控,抬手去抹他的眼淚:「那我們就再修建一個池塘,裡面養幾條魚,院子里種點蔬果。」
「你每日澆水灌溉,再燒給我吃,好不好?」
神商陸垂下眸,用鼻尖蹭著她,「不好。」
霽月的神色略略有些僵:「為甚麼?」
「月月。」神商陸掖著被角,溫情與感動從臉上一一褪去,「陸今安的症狀約莫會持續一周左右,期間只要不動情,時效便不會延長。」
霽月怔住,反復消化著他的話。
「神商陸。」她很氣惱,語氣加重,「你以為我在為他討藥?」
他是覺得她會把他擺在陸今安後面,還是覺得她絲毫不在意他?
霽月掀開被子光腳跳到地上,說出的話也是冰冷刺骨:「我們彼此冷靜一下吧。」
似乎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神商陸拾起她的拖鞋擺在她腳邊,單膝跪地想要給她穿鞋,被她避讓著逃開。
他們一個被光照著,身穿白衫,卻好似暗夜裡看不清的孤魂,另一個雖身立暗處,眼睛卻明亮似星。
霽月的決定,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但她沒有說分手,神商陸就只當沒聽見,他站起身,推開一步留給她足夠的空間:「我去煮點吃的,一會兒給你送來。」
「不用,我不餓。」霽月穿鞋,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間。
神商陸盯著還殘留著余溫的床被,雙手握拳,死死攥著,恨不得朝剛說出那番話的自己揮上兩拳。
他沒有大度到那個份兒上,他愱殬他們,他愱殬得都快瘋了。
餐桌上她和陸今安眉來眼去,她與他在桌下互相撩撥的小動作,以及她說出的那夜的猛烈,這些都像拔不盡的尖刺,它們深深扎在肉里,成為會致使他瘋魔的毒瘤。
周硯禮說得對,得到過的偏愛,怎捨得讓與他人。
霽月回到房間,抵著門板靜站了許久,兩人之間的矛盾很莫名,惹得她心煩意亂。
衣服還都在他那邊,霽月轉身想開門,又抹不開面子,是他莫名其妙吃醋……好吧,他確實該吃醋。
算了睡覺,不想了。
霽月拖著腳步往床邊走,剛要往床上一撲,手卻摸到一處溫熱且硬硬的東西,好像是活的。
她嚇了一跳,轉身就要開燈,手腕猛地一緊,巨大的拉力將她帶倒,她重重摔在男人身上。
滾熱的呼吸躥進脖間,濃郁的腥甜在鼻腔里漫開。
霽月慌亂中撐在男人胸口,結實程度比起上官瑾的更甚一籌,加上鋪天蓋地裹挾而來的凜冽戾氣。
這感覺……是厲燼!
「月月真是養得一手好魚。」
「你……」霽月撐起上身想看清他的表情,又被他纏在腰背的手給壓了回去,鼻梁重重砸上他的喉結,只聽到一聲吞咽。
「要不月月也將我收入魚塘,如何?」
「不……」
他打斷:「想清楚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