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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秉釗看向霽月所在的方向,接過司機手中的傘,小聲說了幾句甚麼,只見司機連連點頭,隨後跨進車里揚長而去。
霽月站在遮雨棚下,一時不知該不該迎上前。
雨霧漸漸漫開,將她的視線糊成一片,模糊的白霧裡,她只能看到那道挺拔的身影執傘前行。
雨水帶著狂風掀動著傘面,他的褲腳和鞋子全被打濕。
寒氣混著雨水撲面,隨著他的靠近,霽月明顯感覺到不屬於她身上的濕意。
那張臉終於完整地闖入她的視線,就如那日爆炸,他衝到她身前那般。
霽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又強制鎮定仰頭問:「陸省長,你是來找陸今安的嗎?」
對面愣了幾秒,似乎在遲疑她的稱呼,只聽一聲像嘆的呼吸聲從她耳道划過:「我來找你。」
霽月:「我?」
一路大雨,等回到別墅,陸秉釗的肩頭早被雨水打濕,反觀霽月,除了腳尖有些草葉和泥土,其餘地方完好乾淨。
「我給你拿身衣服換一下吧!」霽月換了鞋就往二樓趕,完全沒給陸秉釗說話的空間。
等看清她拿來的那身衣服,陸秉釗再完美的表情管理,也有幾分失控:「你……」
「這是我男朋友的衣服,你將就換一下?」霽月指著一樓的衛生間,「那邊有客衛。」
陸秉釗想說甚麼,唇瓣蠕動,最終甚麼也沒說。
等待的時間霽月衝了杯茶,她其實不懂茶,就是看哪個味道好入口些,平日她更愛喝花茶,清淡。
身後傳出些動靜,利落的腳步很快由遠至近。
霽月偏頭,一眼看見雪白長衫下顯眼的灰色背心。
這……平日見神商陸穿,也沒這麼透啊。
「您坐。」霽月收回視線,讓他坐下,「陸省長找我有甚麼事嗎?」
陸秉釗也是說得相當客氣:「前段時間聽阿今提起過和你共創基地的事,恰好最近我有些公務在育文鎮,你看是否可以出租間房間給我?」
霽月揚眉,眼裡滿是詫異:「育文鎮沒有招待所嗎?」
他垂眸,端起茶杯呷了口茶水:「育文鎮勢力盤根錯雜,涉及面較廣,在那邊不太方便。」
「那你要不等陸今安回來?這房子畢竟是他的。」霽月不好擅自做主。
陸秉釗勾唇輕笑,語氣柔和:「他會聽你的。」
霽月:「?」
「你是老闆。」
「……」
就這樣,陸秉釗給了她一筆錢,叮囑她日後不要稱呼他省長,隨後去了二樓。
霽月一頭霧水,可能因為心裡有事,對著電腦敲敲改改一下午,也沒弄出個所以然來。
大雨依舊,來文洲山的路多半又封了。
霽月餵完貓狗上樓洗漱,進了衛生間才想起來,這段時間一直住神商陸的房間,睡衣都在他那邊。
一下午沒聽到動靜,加上夜色已深,她理所應當地認為陸秉釗睡下了。
霽月隨手用塊毛巾裹著身體,貓著身子擰開神商陸房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