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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這就去。」陸今安頭一回見到這種情況，腳下生風，一溜煙消失在道路盡頭。

霽月緊密觀察著小胖的情況，沒注意到陸今安一著急，跑向了相反方向。

她不是第一次給狗狗接生，這幾年她救助過的流浪孕犬很多，有些一胎三四個，有的一胎一個，有的甚至有八個。

小胖這體型，四五隻少不了，但遲遲不見一隻出來，情況可能比她遇到的都要棘手。

她記得有一年大雪，接到求助人的急電，硬拉著寵物醫院的實習醫生和她一同前去，當時孕犬誕下三隻小狗，大家都以為沒事了，可孕犬突然昏厥。

那是一個很偏僻的工業園區，到最近的動物醫院也要一個半小時。

實習醫生沒有難產接生的經驗，他們開車飛奔，在趕往醫院的途中，孕犬大出血，死在了她身上。

霽月永遠記得那只小狗在她身上發出的嗚咽，舌頭伸出輕輕舔在她指尖。

它一定以為她能救它，可她還是遲了一步，要是當時她堅定地要求急診醫生和她一同前來，而不是實習醫生，一切也許會不一樣。

霽月掌心滲出一片冷汗，察覺到身後有動靜，抬起手電筒照了過去。

神商陸被光線晃得睜不開，半眯著：「月月，是我。」

「商陸？」霽月一開口便是哭腔，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可她的唇角剛要提起，就被他空蕩蕩的雙手引去注意。

「你沒帶工具包嗎？」

「甚麼工具？」神商陸蹲下，側過身子去看她身前。

霽月來不及多想：「小胖已經哼了四十多分鐘了，一直沒動靜，我覺得她可能是難產，我……我跑回去，給你拿手術包，你放哪了？」

她將手電筒塞進他懷裡，急急忙忙就要站起來。

腕部一緊，神商陸先一步拉回她：「別急，我先看看情況，如果真的需要做手術，我們抱著她回去更快。」

「是……是……」霽月稍稍穩住心神，有他在她的心跳沒有一開始那麼快了，只是後背仍舊在冒汗，掌心黏黏的，身體很燙。

「拿著。」

手電筒又被他遞了過來，霽月將光線聚在小胖身上。

神商陸沒有立即上手，雖說曾醫治過小胖，但當下它處於精神高度緊張的時刻，貿然伸手只會讓它胡亂攻擊。

「小胖，還好嗎？」

霽月：「……」它是狗。

「我可能需要看一看你的肚子，你若是同意，就閉一下嘴巴，或是舔舔鼻子。」

霽月都準備一頓輸出了，卻沒想到小胖一直張著大喘的長筒嘴真的閉上了片刻，同時伸出舌尖舔向鼻子。

「很棒，小胖，那現在能抬起你的一條腿嗎？或者你需要我幫忙？」

小胖抽動右腿，往後蹬了一下，慢慢抬高。

「真棒，月月，回去你可要給小胖加餐，它是個非常厲害的母親。」

「呃……」霽月一臉呆滯，「加個雞腿？」

「汪！」小胖突然來勁，對著她吼了一聲，霽月經常和狗打交道，能聽出它的叫聲很是興奮。

神商陸笑著將手覆了上去，一邊摸一邊暗示霽月：「一個雞腿不夠吧？她可是基地的勇士，少說也得三個。」

小胖呼呼喘著，這次的叫聲氣勢明顯弱了下去：「汪！」對！

「好好好。」霽月摸摸小胖的頭，「明天我就去村裡把所有的雞都買來，頓頓給你吃雞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