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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甚麼呢？」霽月一把跳到他身上，雙腿架在他腰間，一邊說話一邊咬他的唇，「被我迷倒了？」

二人在洗漱池上黏黏糊糊的纏綿了半晌，最後霽月出門時，臉頰全是俏紅，露出毛衣領口的脖子上還有個淺淺的咬痕。

她一說，神商陸就垂著眼睫道歉：「一時沒忍住。」

這句話她信，因為她也忍不住，要不是這幾日事情多，她恨不得壓著他在衛生間再做一次。

基地剛搬家，要處理的事情很多，第一天也只是簡單打掃了下貓捨狗捨，狗狗認生，一晚上連個飛鳥掠過都要驚叫半天。

霽月睡得很沈，倒沒怎麼聽見，反倒是一樓的劉雪被吵得腦仁疼了一夜。

吃完早飯出門，劉雪已經帶著陸今安和上官瑾在狗捨收拾奧利給，霽月和神商陸穿戴起圍裙和鞋套，也去了狗捨。

清理完地面，幾人又按照霽月的設計做了個狗窩，因為是用新木，所以還涉及到驅蟲、防水等等工藝。

好在霽月學的環境設計，在土木方面也跟著導師接觸過一些。

大家聚在一起商討細節，研究利於狗狗進出的動線，一番討論定出終稿，吵鬧的氣氛讓劉雪感慨，徬彿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三十而已，正年輕啊！」霽月搬著木板笑。

劉雪跟著笑了笑，欲言又止：「霽月，我可能不能再繼續乾下去了。」

她與基地的感情很深，也很喜歡霽月，可是她到了這個年紀，被家裡催相親，催結婚。

起先來這也是為了躲避複雜的人際關係，可她終究逃不過血緣至親。

霽月明白了甚麼，故作輕鬆拍了拍她的肩：「那有甚麼，我知道這邊太遠了。沒關係，以後閒暇的時候還是可以過來看看它們。」

劉雪輕笑，低低「嗯」了句。

人的緣分大多都是在分別時發生轉折，她很清楚，即使霽月不會變，但深陷柴米油鹽的她，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了。

「過幾日我就回江海了，卡車鑰匙在一樓玄關，小胖馬上要生了，還有小黑的腿，還要針灸幾次。」

「我知道，你放心。」霽月轉身抹去眼角的淚，繼續笑道，「說起來我該給你包個大紅包，你來了這麼久，一直陪著我吃苦，現在基地好起來了，有了投資和捐贈，虧欠你的那份早該補給你了。」

「不用。」劉雪也忍不住眼含淚花，「和它們度過的這段時光，就是對我最好的補償。」

劉雪走了，在三天之後。

她看著霽月他們把貓捨的設計圖也給畫了出來，又提了些自己的建議，霽月很理解她的想法，在她的設想基礎上進行了補充，添了貓爬架，觀賞魚池，保暖貓捨，加熱屋。

很多很多，多到她都開始羨慕那些貓狗了。

如果她能一直躲在這世外桃源就好了。

劉雪走的那天，霽月偷偷在她行李箱里塞了一沓錢。

四萬九千三百塊錢，是霽月幾張卡上所有的錢。

神商陸本意是用他的卡，但霽月執意要自己給，除了零頭沒取，整數全取了出來。

那天霽月笑著送她離開，和迎她的那天一樣。

她沒哭，笑著和他們幾人一齊吃了晚飯，像往常一樣去工具房拿狗繩遛狗。

可當她看見狗繩下被報紙包裹起來的鈔票，四萬九千三一分不少時，上面的「劉雪贈」三個字，終是讓她沒能忍住，蹲在地上失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