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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不開的大門外，傳出女人的聲音：「小厲啊，你睡了嗎？」

霽月的動作隨著這聲頓住，心跳呼之欲出，膝下的男人臉上帶著紅彤彤的印痕，嘴角染著瀲灧的水色，看起來旖旎，但眸中卻是漆黑一片。

「咳……」霽月極小聲地咳了下，默默收回抵在他肩膀上的腳，用氣音說道，「你去開門。」

室內靜默，只有男人拾起衣服光腳走在地毯上的窸窣聲。

門一開，果盤先一步懟進門縫。

「小厲你沒睡啊，你叔叔買了點水果，剛好給你送點過來。」

袁採薇的聲音在門後不斷傳來，霽月邊走邊抖，渾身汗毛倒竪，差一點點就要被她媽抓奸在床。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那批布料就要被扣在海關出不來了。」

厲燼接過果盤，面上沒甚麼笑容，只有氣壓收斂了些，他不擅長客套，但人心他是懂的。

「剛好有朋友，順手的事。」

頓了頓，他又道：「阿姨不用放在心上，這事月月已經謝過了。」

「月月？」袁採薇眉眼滯住，視線落在玄關處的女靴上，「小月在你家？」

忙慌拉上牛仔褲拉鍊的霽月快步跑出，長髮來不及扎攏，走過厲燼身邊時狠狠甩了他一臂。

「喬遷，我過來道賀。」

「哦——」袁採薇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也不知該不該信她的說辭。

「挺晚了，我們回家吧，媽媽，人家肯定也要休息了。」霽月低頭穿鞋，拉著袁採薇就要走，只聽身後傳來找茬的聲音。

「不忙，我習慣晚睡。」

霽月嘴角抽搐，歪著頭狠瞪過去。

厲燼揚揚手中的果盤，揚起微笑：「要不要一起吃點？」

袁採薇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剛還對她冷冰冰的男人，轉眼就對小月笑得像朵花，這要說他對小月沒意思，她打死也不信。

「不了，我媽媽給你的，你吃吧。」

「走了，媽媽。」

霽月推著袁採薇往前，為了隔絕厲燼再出花招，後腿先一步勾著門邊，將門重重關上。

「嘭」地巨大聲響吸引了袁採薇的注意，霽月忙壓著她的肩膀推脫：「你看看，人家根本不歡迎我們，快走吧！」

話音剛落，大門再度打開，室內燈光與走廊昏暗的光線交織，激得霽月一後背雞皮疙瘩。

「阿姨，盤子我一會兒送過來？」

霽月高聲拒絕，「送你了，喬遷禮物！」

「哪有人送盤子做禮物的。」袁採薇小聲揶揄，也放開聲音熱情邀請，「小厲，有空到阿姨家來吃飯，你叔叔燒飯可好吃了。」

「他沒空。」霽月拒絕，也是在警告。

「好啊，這週末？」

「可以，那我讓你叔叔準備準備，小月，你別推，我問問小厲愛吃甚麼。」

「他甚麼都愛吃，不挑。」霽月再度上手，將袁採薇想要扭開的頭擺正，同時回頭用眼神警告：敢來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