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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燼將戒指擺正,仔細端詳後松開,「十分鐘夠嗎?」
霽月瞪大眼睛:「你這是讓我考慮嗎?我怎麼覺得是脅迫?」
厲燼上前一步,他的壓迫感不僅僅來自於他寬大的身軀,還有他的眼神,霽月不自覺縮緊肩膀,下意識想要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可以的,我也可以。」
「喜歡這樣?」
錯愕間,龐大的身軀忽而落下。
男人單膝跪在她身前,將臉湊到她腰間。
霽月能看清他凌厲的眉峰投下大片陰影,深邃的眉窩中是高挺的鼻梁,而在那挺立的鼻尖下,冷硬的薄唇微張,潔白的牙咬住她的毛衣,一點點往上。
灼熱的氣息像風機呼呼往身體里灌入。
霽月終於明白了他的那句「他可以」是甚麼意思,車上與周硯禮的接觸被他看見了。
他知道她與別的男人也有關係,所以才會說出只要名分,其餘的事不會插手。
為甚麼只要名分?
霽月的視線陡然向下,透過深黑的家居服,看向被遮擋住的下叄角區域。
原來如此。
霽月忽而松了口氣,名義上的夫妻,早說啊。
「這麼玩多沒意思。」霽月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等我洗個澡,我們好好玩。」
她眼裡滿是玩味,更像是在挑釁。
僅僅一眼,厲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他的唇角隨之微微勾起,輕聲道:「好。」
直覺告訴她哪裡不對,霽月仔細看了他兩眼,緩步走進衛生間。
房門關閉,室內被隔絕,她終於徹底松了口氣,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很閃,鑽很大,周邊小鑽和碎鑽點綴,形成一個彎彎的月牙狀。
是專門買的嗎?
看來從上次見過她以後,特意隔了這麼久才聯繫她處理車損,多半是在調查她的一切。
既然買在她家隔壁,想必是知道她的感情史空白,所以準備溫水煮青蛙,讓她自然與他感情升溫。
奈何在樓下見到有人先他一步,於是臨時想出這招求婚,搶佔先機。
這一招確實令人驚嘆,她也著實為那一串零心動了。
但是婚前欺騙,可見這男人的心思有多齷齪。
霽月打開水龍頭,決意與他好好演一場戲,戳穿他的嘴臉,再把那些銀行卡甩回去,讓他從哪來回哪去。
水流漫過頭頂,她又想,不能太刻意,萬一他情緒上頭,一拳把她砸死怎麼辦?
霽月伸手胡亂去擠洗發露,卻發現怎麼也打不開,弄了半天,才發現是一瓶新的洗發水,牌子是她常用的那款,一旁男士的已經開過了。
她環視一周,發現不僅僅是洗發水,還有牙刷牙膏,甚至是拖鞋。
這些並不像驚喜,它們更像一個巨大的未知,讓她陷入恐懼。
房門突然被敲響,男人的身影透過磨砂玻璃映出,聲音也隨之響起,被水聲壓著,聽不太真切。
「衣服在門口。」
「好。」她應了聲,理所當然覺得是她的衣服。
可當她畏手畏腳撈到衣服,打開一看時卻傻了眼。
這是一件男士t恤,很大,短袖袖口能蓋住手肘,下擺也在大腿中間,長到能當裙子穿。
故意的吧?
霽月憤憤插上吹風機插頭。
這男人多半是想掩蓋自己不舉,才故意給她拿一件他的衣服。
吹風機才通電,衛生間門就被從外打開,厲燼邁到她身後,自然接過風筒,五指攏入濕發中,甚麼話也不說,專注為她吹起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