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2.062
車子停穩,霽月一拉開車門,就瞧見緩緩走來的男人,一襲清冷長衣,素淨的面龐微微露出笑意,暗色的月光在他身上覆下虛無縹緲、卻又似萬斤重的白紗。
霽月深深吸了一口氣,隨著他的靠近,一點一點的吐出。
「你怎麼……」
她話未說完,神商陸已經先一步越過她,拉開後座的車門。
這是要對她弄髒車子興師問罪了嗎?
也好,借著此事與他斷了關係。
霽月剛要說話,又被他接下來的一通操作給弄到啞口無言。
只見他從籠子里抱出一隻幾乎沒怎麼動過的貓,不顧小貓身上的髒污,單手摸了幾寸,輕輕拉扯幾下,那貓突然就動了。
「……好、好了?」霽月懵了,當時抓捕這只貓的時候很奇怪,本來活蹦亂跳特別難抓,突然就停在樹下一動不動,把它放進籠子以後也任由其他貓踩踏,她當時就懷疑是不是生病了,但當務之急只能先把貓狗都送回醫院檢查一遍。
「它到底怎麼了?」
神商陸沒有放手,繼續在貓身上摸了幾寸,同時從包里取出藥膏,在幾處傷口上塗抹,這才回答她。
「脫臼,應該是跑急了摔倒了,沒甚麼大礙。」
霽月真想伸出雙手給他鼓掌,就一個脫臼,她少說得先拍個片子,這就大幾百沒了。
一個隨手拉扯的動作,值幾百塊啊!
神商陸在她眼中突然變成了行走的鈔票印刷機,霽月滿眼放光,克制了半晌還是沒忍住扒住他的小臂。
見他微微垂下頭,碎發從眉骨上滑落,擋住那雙清淺的眸子,霽月突然有些心慌,將手抽回:「抱歉,把你車子和衣服弄髒了。」
「那補償我吧。」
剛剛還專注於手頭的檢查工作半天不回話,這會兒倒接話接得特別快。
霽月怔怔看了他幾眼,紅唇微微抿起,眼裡閃過糾結,再然後,她閉上眼,踮起腳,吻在他下巴側邊。
男人似乎是停了動作,愣在原地許久未動。
霽月緩緩睜開眼睛,見他直直望著正前方,一副傻了的模樣,忍不住在心裡暗罵「呆子」。
她伸手扭轉他的頭,將吻挪回正中,從下巴處一點點往上,直到碰到他的唇。
貓擠在身側,軟綿綿地叫了一聲,倒激得二人接觸更深了些。
短短幾分鐘,卻好似過了一個世紀。
在與他唇齒相對的那瞬,霽月在想,她一定是瘋了,好不容易與他劃清距離,如今就因為他的醫術,主動與他拉近關係。
她到底在做甚麼?
可真當探進他口腔,碰到柔軟舌肉的那一瞬,一道電流從唇舌往下蔓延,四肢跟通了電一樣麻木酸軟,心口熱熱的,像有一個小型加熱棒被通上了電。
她的胸腔很快被煮沸,無數細小的泡泡咕嘟咕嘟從口腔往外湧,耳道里不停響起泡泡炸開的聲響。
世界像一個巨大的汽水罐子,被人拉開,繁多氣泡爭先恐後從孔洞噴出。
那一瞬,她好渺小,她不過是萬千氣泡中的其中之一。
可在他口中,在他身前,她又好像成了那個唯一,只她,僅她,獨她。
霽月有些喘了,不得不手動推開他不知何時攬在腰間的手臂。
唇齒相離,竟拉出一條晶瑩剔透的銀絲,在分開間拉扯,絲漣,最終斷開。
冰涼的水珠濺在二人面上,化成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神商陸輕喘了聲,像在壓抑身體里的躁動:「我說的補償,是給我做件衣服。」
霽月先是松了口氣,而後又一頭問號:「???」
只是要件衣服?合著剛剛那嘴來嘴去的是她在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