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2.050
想不通梁硚的父親為甚麼會突然找過來,霽月不會在一個死衚衕拼命鑽,當即放棄了思考。
雖然梁總給的條件很優厚,但霽月心裡還是有些咽不下這口氣。
前幾年忙著學業沒空搭理他,現在可要畢業了,再不報復不是錯失良機了嗎?
厲燼的車才開出一里路,就被霽月緊急叫停。
「你下午有事嗎?沒事的話能不能等一會兒?」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厲燼一眼瞧見停在路邊的跑車,也就明白了她此時的想法。
不過……
他提醒:「有行車記錄儀。」
霽月不想白受一頓氣,小孩子的口吻發洩著:「我找些人掩護,給他四個輪胎全扎漏,把油箱里的油抽空,讓他炫耀。」
厲燼悶悶笑了一聲,撇開臉看向窗外,胸腔因為笑意止不住地震。
面對霽月不解的眼神,厲燼沒接茬,低頭在手機上搗鼓了幾下。
沒過多久,梁硚和他的狐朋狗友從一處飯店出來,幾人簇擁著他,哄得他心花怒放。
霽月扭得脖子都快酸了,緊緊盯著跑車:「他會不會喝酒了,要不,我舉報他酒駕試試?」
厲燼哂笑:「報假警嗎?」
這話說的,霽月被噎住,剛想懟他,一輛載滿貨物的卡車呼嘯而來。
大學城周邊道路本就不寬,梁硚等人又剛準備上車,卡車一路鳴笛,速度飛快,幾乎是把那幾人的命頂在前玻璃上開。
這這這,該不會是真要解決人吧?
霽月神經高度緊張,眼睜睜看著梁硚和跟班拉開車門,卡車嗚一聲,遮擋了全部視線。
耳畔似有激烈的碰撞聲響起。
心臟懸到了嗓子眼,霽月甚至做好了撥打電話自首的準備。
下一秒,卡車從眼前離開,疾馳一段路後才降下速度,穩穩停靠路邊。
霽月定睛看去,梁硚和他的朋友好好地坐在車上,手腳健全,但看他們的表情,以及跌落地面成了薄片廢鐵的兩扇車門,足以看出幾位的心理已然不再健全。
還好還好,不是刑事案件。
僵硬的肩頸猛然松懈,霽月忍不住笑出了聲:「他們會不會嚇到尿褲子?」
笑了兩聲她又止住,下意識拉高警惕,捂緊了並不存在的小錢包:「不會要賠很多錢吧,我沒錢。」
厲燼啓動油門,回:「有保險。」
「那就好。」霽月放心了,「不得不說,你這路子夠野的,他一富二代哪經歷過這些,差一點點就能定義為謀殺了。」
後視鏡里,卡車司機疾跑了百米,梁硚等人嚇得連車都下不來,雙腿不停發抖,哪裡還有膽子去指責司機的問題。
厲燼收回視線,專心開車:「他停靠的位置並非市政劃分的停車位,且這個點停在這裡屬於違停,司機在靠近之前打過喇叭,他們未能及時關上車門,是他們的問題。」
他說起道理來一套一套的,霽月差點被糊弄過去。
「雖然他的車開不了了,可是還要賠他錢啊,就算是保險賠,感覺還是不爽。」
厲燼抬起食指叩擊方向盤,似乎在盤算甚麼:「那,讓他斷條腿?」
「別!」霽月抱拳,「大哥,法治社會,咱不興黑社會那套。」
他的聲音忽而沈了幾分,摻在窗縫灌進來的秋風裡,莫名地蕭瑟:「如果……我真涉黑呢?」
霽月怔怔看著他,他的表情不似說笑,甚至還有幾分認真。
「不可能。」幾秒後她否認,「你連煙都不抽,怎麼可能會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