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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省長!」小王突然大喊,「快脫衣服,您的衣服燒起來了!」
陸秉釗緊鎖眉心,繼續攙著手中的傷患往外走,小王手中也有傷勢不輕的人員,若此時鬆手,必然會對傷員造成二次傷害。
但陸省長的背……
陸秉釗疾走幾步,剛把傷員放在離火稍遠些的地方,後背就遭到沈重的撞擊。
不對,不是撞擊。
他詫異地看向一側,女人俏生生的小臉被火光照得泛紅,溢汗的鼻尖下是微張的紅唇,而她的手中,是一個沾著乾涸水泥的小桶,那裡頭還有未倒盡的粗沙。
後背的火被沙子撲滅了大半,但羊毛很容易復燃,點點火星都能再次燒起。
灼熱感早讓背部的神經變得麻木,陸秉釗未能及時察覺火光。
小王剛要提醒,一側的女人突然脫下毛衣,揪著衣角用力抽打陸省長的背。
「快脫下!」
霽月大喊,她的衣服可沒沾水,保不齊等會兒也會被燒著,還是脫下最保險。
隨著最後一點火星的熄滅,陸秉釗的毛衣也隨之褪下。
揮舞的動作太大,加上剛剛拎著一桶沙疾跑,霽月眼前陣陣白星一閃而過,密密麻麻的黑點走馬觀花般在視線中浮起。
面前的男人突然轉動身體,正面對向了她,雙手抬至脖中,解開嚴嚴實實的襯衫紐扣。
眼前逐漸清晰,落入眼中的,是男人滾動的喉結,與鎖骨接連一片的胸骨上窩。
似有一道雷不偏不倚劈中了她,霽月渾身發麻,本就燒紅的面頰愈發滾燙,她抬著手遮蔽視線,嚷著:「這件就不必脫了吧。」
「要脫,這件也燒到了。」
小王在陸秉釗身後插話,說甚麼也要讓他的陸省長把襯衫脫下。
身前沒了動靜,霽月只敢從指縫中偷偷看過去。
視線由低到高,入目是件不大合身的窄小西裝外套,裡頭似乎還有件薄薄的……老頭汗衫?
再抬眸,男人的唇角似乎是勾了道弧度,又很快消失不見。
霽月遮著半邊面頰的手不大自然地捋著耳鬢發絲。
原來裡面還有一件,不是,她為甚麼這麼緊張,又不是沒看過男人身子。
那小視頻里一抓一大把,全是比他好看的胸……
她好像也沒看到他的胸,抱著的時候,還……挺軟的。
胸肌不應該是硬的嗎?
「安排滅火,砂土、水源……」陸秉釗話還未說完,一群人烏泱泱地衝了過來,手中不是鐵鍬就是木桶,裡頭全是工地裡的黃沙,或者田間的泥土。
不等陸秉釗與其他人安排,他們便自發衝向著火處。
霽月顧不得細思胸肌硬還是軟,拎起一旁的鐵鍬也跟了上去。
火勢好不容易平復下去,傷員卻比那未熄滅的火星還要多。
比起其他人,霽月的傷簡直是大巫見小巫,就連陸秉釗,那背都比她要恐怖百倍。
小王領著陸秉釗去了臨時醫治區域,霽月不放心也跟了過去,才到簡易帳篷外,就聽到裡頭略略熟悉的男聲。
「近幾日傷口不要碰水,按方子抓藥,喝叄到五天,期間清淡飲食,不要劇烈運動。」
「謝謝醫生。」
簾子掀動,那張清秀的臉一晃而過,在蓬頭垢面的傷員中,宛如淤泥中抽出的蓮花。
霽月的步子頓住,不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