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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叄只流浪狗似乎是被悶了太久,好幾只一出籠子便趴在了地上,有幾只站起來想要跑,走了數十步又一屁股栽倒在地。
有幾只氣勢洶洶,即使身子癱軟,嘴也要張著,一旦有人靠近,就齜著牙隨時準備攻擊。
這幾只一看就是打了麻醉針,也不知道老頭是從哪偷來的。
老頭收了錢,一溜煙跑沒影,齊樾的意思是讓她把狗放後備箱,離基地也不遠了,這麼點路應該沒甚麼大問題。
但霽月不同意,一是具有攻擊性的狗他們徒手不好抓,就連剛才把狗拿出來時,也是老頭戴著手套才勉強丟下來的。
二是後備箱太過於密閉,這些犬只本就被悶了很久,再悶一會兒搞不好會有性命之憂。
後面有車等了許久,齊樾只能先行將車開到能夠會車的地方,而霽月則打電話給了劉雪,讓她開基地的鬥車過來接。
司機啓動車輛,對出現在視野里的犬只有些怯慢,生怕腳下沒個輕重,會撞上哪只。
「不是買回去吃嗎?怎麼不放車上?」
他這話吸引了劉正一的注意,後座也隨之投去目光。
此時才來借過現金的女人就蹲在路邊打電話,手中還輕撫著腳邊乖順的金毛。
數十隻品種不一的犬只正零散趴著,看模樣,狀態都不佳。
劉正一輕笑,話里卻沒甚麼溫度:「小王,你看人越來越不准了,人姑娘一看就是在救狗。」
司機心裡咯噔一下,腳下越發慢了:「這樣嗎?我也是聽他們說的。」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劉正一許是一路都在看資料,此時就想說說話,話匣子一開,止都止不住,「你猜那小姑娘多大?」
司機沈吟片刻,猜道:「十八?」
劉正一點點頭:「差不多,估計還沒大學畢業呢,你看她穿著打扮都偏向學生,不過色彩很豐富,專業約莫和藝術相關。」
司機奉承:「劉秘您也太厲害了,短短幾眼就看出這麼多來。」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甚麼:「那剛剛和她一起買狗的是她男朋友嗎?」
「不是。」
劉正一還未來得及回答,就被後座急切的反駁給弄得一愣。
見前座二人看過來,陸秉釗斂起波動的情緒,緩緩道:「如果是,為何把她一人放在那?」
「那也不一定啊,陸省。」劉正一犟勁上來了,就想和他辯一辯,「萬一人家只是想給我們讓路呢?畢竟您剛剛慷慨解我的囊,幫了人家一把。」
司機小王悶笑,又不敢笑出聲,拼命忍著,肩膀憋得一抽一抽的,全落在陸秉釗眼裡。
陸:「先去鎮上。」
這是要去取錢。
劉正一挑挑眉,沒提出反對意見。
陸秉釗自然不會用公家的錢,他向來都是專款專用的典範,這次事出有因,也不會允許自己因為私情而耽誤工作。
後視鏡里,女人早就掛斷了電話,不顧小狗身上的灰塵,將其抱入懷裡,手中動作不停,像是在檢查小狗的身體狀況。
陸秉釗靜靜看著,直到她在後視鏡里逐漸縮小,再到消失。
但即使是消失,他的視線也沒從後視鏡離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