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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斂起笑，將精力放回了電腦。

片刻後，他突然激動到站起身，回工位的小趙被他嚇了一跳：「你乾嘛？」

「她發了！」小張遠比建議信本人還要積極，「發了兩封！」

小趙微微揚眉，壓下眼底的悅色，不咸不淡地「哦」了一聲。

「真不知道有甚麼好高興的。」徐姐將鍵盤敲得啪啪響，白眼早就翻上了天。

「甚麼發了兩封？」

低沈的聲線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看向門外。

省長的貼身秘書劉正一，此時正一身便服，手裡拿著藍色文件夾，像是剛巧路過。

除了站著的小張，其餘人默默低下頭，繼續手頭的工作。

小張左右張望，連剛剛幫他的小趙此刻也低下了頭。

劉正一擰起了眉，穿過走道朝他走近，一眼便看到電腦上放大的建議信。

一目十行，他看得很快，末尾俏皮的恭維話讓他心中冷笑。

小張看他神色不悅，忍不住為其說話：「江海市的流浪貓狗真的特別多，每年都有不少雜交的寵物被培育出來，然後又沒有人要，加上流浪的又在生育，一來二去，就形成了惡性循環。」

「就我們小區，那流浪貓狗的數量就有二十來只。」

「我姐夫就是開寵物店的，他也是能救的就救著，可時間一久，棄養的人就會把它們直接扔在店門口，導致生意愈發難做。」

「劉秘書，我覺得設立流浪貓狗基地是一件好事，一方面也能……」

「我知道了。」劉正一打斷他的長篇大論，到底是年輕人，說了半天說不到正點。

他一走，徐姐就在不遠處輕嗤：「我說咋這麼積極呢，原來是家裡有人開寵物店的，果然啊，利益能使鬼推磨。」

小張啞然，百口莫辯。

鄉道小路，窄得只能容下一輛轎車。

行道車很少，路兩側的堆心菊亂糟糟的，幾乎快洩了，偶有幾簇還黃著。

正事乾完，一安靜，霽月就忍不住想到早上那一幕。

耳廓迅速發燙，臉頰也連帶著燒紅。

齊樾開著車，余光注意到她的異常，降下副駕駛的車窗，開得不大，一條細縫。

「是不是太悶了？」

天氣有些冷，他開了空調，氣溫偏高些，悶熱也正常。

霽月回神：「還好。」

「快到了。」齊樾看她心情不佳，主動找話題，「這個地方不錯，環境好，空氣也好，小貓小狗一定很幸福。」

霽月僵硬地扯動唇角：「它們很多都是被遺棄、被殘害、出車禍。」

「還有偷……」

她突然止聲，直視前方。

狹窄破舊的水泥路一眼望不到盡頭，而就在車子不遠的前方，行駛著一輛上了年頭的摩托。

那摩托很是奇怪，後頭掛著兩個極其狹小的鐵籠，搖搖欲墜著，隨時都有翻車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