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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果然聯繫你了!」
袁採薇微微一笑:「本來就沒斷過聯繫。」
霽岱:「……」
房間燈徹底熄滅,就在二老打鬧的同時,一輛黑色轎車停靠在單元樓下。
從駕駛室走下來的男人穿著一身幹練的小馬甲,他利索地打開後備箱,與車內人道別,很快便騎著小電車離開。
後車窗緩緩降下,西裝革履的男人偏過頭,望向十叄樓那扇漆黑的窗戶。
深邃的眼底沒有半分光亮,臉色冷得像寒鐵。
在包廂里騰升的笑意和溫暖,就如煙花一般短暫。
去往研究院的路上他就後悔了,臨時改道過來,他不確定霽月是否在家,但他不敢去細想任何其他的可能。
冷風從車窗灌進來,他像站在無遮無攔的風口,寒意一層層裹住身體,關節處早就凍得發僵。
人是冷的,心也是。
從小到大,他解題的速度永遠是最快的,唯獨情這一道,他比所有人都慢了數百步,甚至寸步難行。
他到底慢在了哪裡?
週末要去流浪之家,霽月很早就定了鬧鐘,當刺耳的鈴聲在清晨炮轟般炸響,床上睡得正熟的女人渾身一哆嗦。
困得睜不開的眼皮直打架,手指無意識地一攥,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壓抑的輕哼。
霽月眼睛驟然睜開。
陌生的房間佈局,陌生的被套,還有……陌生的觸感。
她把臉埋進被子里,只兩秒,便猛地坐起身,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薄被從肩頭滑落,身上斑駁的吻痕清晰可見,她卻渾然不覺,腦子里只有剛剛看到的那一幕。
她……掐著一根彎彎的……那玩意兒……
而那玩意兒的主人,正極力保護著自己的清白,雙手死死拽著褲腰,卻還是沒能躲開她的魔爪。
霽月僵硬著側過腦袋,見男人緊閉雙眼,沒有任何蘇醒跡象,連忙輕手輕腳爬下床。
衣服東一件西一件,但她實在想不起來昨晚自己到底做了甚麼,也不敢想,她只想盡快逃離這裡,在他醒來之前。
她火急火燎地穿上衣服,也不敢去找廁所照一照鏡子,飛奔向門口。
就在大門吱呀一聲關上的那刻,床上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霽月悄摸回了家,迅速換了身衣服,也不敢多作停留,生怕八卦的老媽逮著她問東問西。
清晨小區里人不多,可都是街坊鄰居,撞見一個就能傳遍整個小區。
領口的吻痕不深,但有點突兀,她掏出化妝鏡,對著領口那幾道不算淺的吻痕,反復蓋了兩層粉底,才匆匆趕往公交站。
她沒有發現,在她補妝的兩分鐘里,對面那輛黑色轎車里,一個一夜未眠的男人,正靜靜看著她。
從她回家,到她出門,這短短的數十分鐘里,周硯禮像是跌入了冬日的冰湖,刺骨的寒冷,遠比昨夜的晚風還要凜冽。
如履薄冰,原來是這種感覺。
他自嘲地輕笑一聲,疲憊與倦意爬滿臉龐。
而昨夜和她同床的神商陸,眼下也是一片青黑,霽月一聲不吭地離開,他隱約猜到了甚麼,卻不敢立刻去求證。
二人都深陷煎熬,唯獨齊樾,神采奕奕。
車子穩穩停在公交站台旁,他降下車窗,對著睡眼惺忪的霽月揚聲打著招呼:「霽月,這麼早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