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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碗湯,他突然不想給她喝了。
神商陸伸手將碗碟放在一旁置物架上,他沒有立即轉身,也不敢胡亂動彈,身後的溫度還在不斷升高,因為她的碰觸。
她的指尖微微暖著,順著外衫紐扣摸進去時,他的神經瞬息緊繃,腹部的肌肉似乎被幾下輕柔的觸碰撕碎、重組,所到之處皆是滾燙。
他的呼吸亂到顛倒,喉結一直不停滾動,雙臂懸在兩側,雙拳卻緊緊攥著。
「肚肚餓了吧?」
霽月還真把他當成了人形野貓,溫熱的手掌貼著微涼的腹部輕揉,感受到那處異常的凹陷,果斷抽手摸自己的腰。
「來,姐姐有……」
她的手在腰間出溜,幾次叄番都沒摸到口袋,急得在原地團團打轉。
「我的貓條呢?我的貓條不見了。」
神商陸剛要轉身,就聽到後背一聲驟大的撞擊,房間門被她大力推開、反彈,眼見就要撞到她的身體,他大步上前,伸手攔住門板。
霽月卻好像沒瞧見這一切,依舊低著頭在地上到處翻找,一會兒把毛衣拎起來,一會兒把眼睛貼上裝飾物,一會兒把自己的手機拋上床鋪。
他沒有阻攔,跟在她的身後保護她的安全。
找著找著,霽月似乎忘了初衷,已經由尋找變成了玩鬧,她拿起一個手持望遠鏡,粗的那頭對上眼睛,細小的孔洞將一切都做了縮小。
她盯著小眼裡的神商陸,忽而笑出聲音:「小可憐,原來你這麼小啊。」
望遠鏡不過半臂長度,在她的視角里,她與他的距離有萬丈那麼遠,可在神商陸的眼裡,不過一步之遙。
這一步,她走得又緩又慢。
隨著她的靠近,望遠鏡也抵上了他的胸口。
霽月眼前漆黑一片,她不知所措,抬手到處亂揮:「誰把燈關了,沒看到這還有人嗎?」
望遠鏡在二人之間橫立,她緊夾的右眼擰出幾道淺顯的紋路,緋紅的面頰襯得紅唇水潤瀲灧,讓他很想低頭。
但他沒有,他只是拿開遮住她光線的望遠鏡,同時牽住她慌亂的雙手。
霽月愣了愣,盯著眼前突然放大的「小可憐」,一時反應不及。
「怎麼突然這麼大了?」
她一拍腦門,冷不丁想起初衷:「貓條貓條,沒有了,我給你衝羊奶,奶……」
霽月推開他,衝到床頭拉開抽屜,翻了兩圈才發現這好像不是她的房間,這個問題在腦海裡產生不過一秒,又被泛濫的愛心給衝垮。
神商陸彎下腰,將蹲在地上走神的女人抱了起來:「上床睡一會兒。」
她埋在他懷裡直搖頭:「我要給你餵奶。」
床很軟,被子才曬過,四處都是陽光的味道。
霽月陷進床鋪,被柔軟包裹的感覺讓她有片刻失神,神商陸松開手,剛要起身,胳膊便被她拽住。
他啞然,蹲下身哄她:「我成年了,不需要喝奶。」
神商陸引導著她的手,撫上自己的面頰:「你看,我不小。」
將臉遞到一個喝醉的人手裡,是一個錯誤的選擇,但他願意為這個錯誤買單。
霽月掐住他的臉皮,左右揉搓,反復驗證,最後得出結論:「太瘦了,一定是小時候沒有喝到奶。」
神商陸徹底啞了嗓。
床上的女人還在執著於找奶,半躬的身子忽而僵住,順著她的視線,他看到那片幾次被他刻意忽視的紅痕。
呼吸忽地一滯,他錯開視線淺笑:「睡吧,我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