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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醫生!」霽月的歡騰和先前判若兩人,連周硯禮都止不住回頭看了幾眼。
他神色略略不悅,語氣也有幾分冷:「你怎麼來了?」
「聽嵐姐說你們公司今晚聚餐,我剛好休假,來湊個熱鬧。」
齊樾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開車過來的這一段路,霽月臉上的表情又十分精彩,他當然看出了叄人之間的貓膩。
眼珠子一轉,一個計劃就在腦里生成:「你們這是要去滕蘭園?不如坐我的車吧,我表哥的車不隨意給女生坐的。」
「好!」好兄弟!
霽月激動得上前一步,恨不得直接衝到車邊,奈何一旁兩人視線如炬,她不得不壓下面上的喜悅,委婉道:「讓周總做我們的司機確實有些大材小用了,我們小職員受之有愧。」
「對吧?夢蓉?」
霽月衝著楊夢蓉眨眼,雙手悄悄在身下合十:好同事,好姐妹,看在鄰工位的份上,救救她吧,再和周硯禮待在任何一個私密空間,她都會崩潰的。
楊夢蓉雖然口頭上每天嚷一遍,她是周總的粉頭,是周總的夢女,但關鍵時刻,朋友大過天。
她果斷點頭,認同她的說法:「是啊是啊,我們坐齊醫生的車好了,咱倆都不會開車,讓周總做司機確實有些不妥。」
周硯禮沒說話,視線從二者甚至是單者身上抽離,與齊樾對視的那一眼,似乎從對方高挑的眉峰上看出了那麼一絲……挑釁。
呵!
同車而已,整得跟同床了似的。
周硯禮面無表情,驅車從叄人面前離開。
他一走,霽月和楊夢蓉明顯放鬆了神經。
「我再也不要當周總的粉頭了,這不是一頓下午茶能解決的事,我感覺我現在對著他的冷臉都有陰影了,你是沒看到剛剛他站你身後那個眼神,臉黑得跟要殺人一樣。」
楊夢蓉邊說邊觀察齊樾的表情,不敢放開嗓子,生怕齊樾是周硯禮的線人。
霽月也縮了縮脖子:「難怪我剛剛覺得後頸冷颼颼的,他會不會真的想乾掉我。第一次說人壞話就被逮到,我再也不在別人背後說閒話了,太可怕了。」
「你們在說我表哥?」齊樾啓動車子,從後視鏡看了二人一眼。
楊夢蓉頓時噤聲,結巴道:「沒……不是……」
齊樾笑笑,語氣和氣:「我表哥從小就是臭臉,你們習慣就好了。」
按理說他們現在是情敵,齊樾不該幫著他說話,但……有時候曲線也能救國?
頓了頓,齊樾的情緒低落了下去,連聲音也跟著低迷:「自從小姨離世以後,他就沒有笑過了。表哥和姨夫的關係很不好,從小沒得到過甚麼關愛,所以在與人相處這一方面,沒法做到和我們一樣感同身受。」
「你們若是看過關於他的採訪和新聞,就會發現他一直都是這樣。」
齊樾跟上了周硯禮的車,離得不遠不近,叄人看著前車尾氣,一時間都心疼不已。
楊夢蓉更是誇張,抽抽噎噎地抹著淚:「我決定了,我要繼續粉周總,霽月,你跟我一起吧!」
霽月的傷感在她下一句話中分崩瓦解。
楊:「多個人愛他,說不定他就會笑了。」
霽月嘴角抽搐:「我要是愛他,我就不會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