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2.023
二人又靜靜走了一段路,不知不覺就繞著小區轉了一圈。
臨到27幢門口,神商陸終於說出了她的癥結:「你脈象平和,身體無恙,只是心脈空懸,缺點東西。」
「缺點甚麼?」霽月被吊了一晚上胃口,她太好奇了。
神商陸脫下外套遞過去,聲色平靜:「情。」
霽月:「……」
「我看你不該去看診,應該去算命。」
神商陸笑笑沒有反駁,見她接過外套,便反手取下脖間的圍巾,卻被霽月抬手攔住。
「算了外面挺冷的,你戴著吧,下次再還我。」
「好。」
霽月快走了幾步,臨到拐彎處,不經意回頭望了一眼。
昏黃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輪廓浸在暖調卻又極其黯淡的光暈里,安靜得像一幅定格的畫。
他沒有跟上,也沒有轉身,就那樣安安靜靜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的方向,寸步未動,像是要認認真真地,把她離開的背影刻進心裡,一絲不落。
心跳聲忽然又清晰起來,一下、兩下,撞得耳膜發顫。
怎麼又聽到他的心跳聲了?
霽月煩躁地甩甩腦袋,他不過是想來謝謝她晚上的「壯舉」罷了,別自作多情。
她快步往電梯方向走,不允許自己回頭。
屋子里很安靜,主臥門縫漆黑一片,霽月放緩動作,壓輕了聲音。
進屋她沒再開燈,借著外頭的光線摸到床邊,余光瞄到窗戶,鬼使神差地,她靠近望了一眼。
神商陸的站姿與下樓前所看到的那一幕重合,他依舊仰著頭望著她房間窗口,彩色碎花圍巾將他半個下巴裹了進去,呼出的熱氣似乎都滲進了圍巾里。
霽月靜靜看了一會兒,沒見到他有任何準備離開的架勢。
該不會……是擔心她沒回房間吧?
霽月迅速走到床頭打開燈,回到窗邊時偷偷用窗簾擋住了自己,站在樓下的男人姿勢未變,碎發被風吹拂,在淺淡的光線中猶如飛揚的金絲。
霽月低頭想了想,再次回到床邊,將燈關閉。
樓下的男人終於動了,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甚麼,再抬頭,視線依舊,像是透過厚厚的玻璃窗戶,看到了她在偷窺。
不管他了。
霽月拉上窗簾,回到床上躺下,翻了幾圈都沒有睡意。
手機的光在她的操作下反復亮起、熄滅,她也不知道神商陸空白的頭像有甚麼好看的,值得她反反復復點開細瞅。
就問一句吧,不然她今晚真要睡不著了。
【月月爆金幣:到家了嗎?】
【S:嗯,準備睡了。】
不吃飯了嗎?
打出的問話在發送前被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刪除。
太奇怪了,她為甚麼要關心他,他不吃就不吃,餓的又不是她。
【月月爆金幣:哦。】
【S:晚安。】
晚甚麼安,誰要跟他晚安。
霽月甩開手機,將頭埋進被子里。
一大早,霽月睜著發直的眼睛,眼下青色的痕跡斑駁明顯。
手機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里響了一聲,她很確定這會兒天還沒大亮,上班鬧鈴還沒有響,誰這麼早給她發信息。
她找了半天,終於在床底下找到了手機。
是條微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