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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厲先生的車很整潔，沒有多餘的裝飾和陳設，中控杯架連瓶水都沒有，只有一個銀色的老舊打火機，除此之外，乾淨到像是才提的新車。

「好奇怪。」

霽月聳了聳鼻尖，湊到方向盤上聞了聞，又轉頭靠近頭枕。

一開始她以為只是香水把煙味覆蓋了，沒想到不管是方向盤還是座椅，都沒有煙味。

這意味著他的打火機只是個擺設，或者是其他人的，如果是他自己的，就算他不在車上抽煙，手指和衣服沾染的煙味多半也會沁進方向盤和座椅。

「居然不抽煙，神奇。」

霽月感覺自己這一系列舉動奇怪又莫名，忍不住笑了一聲。

她不懂車，但也不會隨便將車扔進小店，規規矩矩開進4s店，結果被告知要提交車主的相關資料。

霽月只能先行將車放在4s店，以短信的方式和厲燼溝通，對方表明會另行和她約定時間，屆時一同就賠償方面進行清算。

這樣也好，一次性解決，省去來回跑動的麻煩。

她沒再去醫院，齊樾過來取車，順便送她回家。

霽岱還沒到醫院就睡醒了，打死也不去醫院拍片，嘴裡嚷嚷著，不希望人家知道他是被方向盤撞到鼻子，然後流了鼻血才「暈倒」的糗事。

袁採薇擰不過他，便依著他開車回家。

路上齊樾安慰霽月：「叔叔沒多大事，我看了只傷到了鼻子，精神還有語言組織能力都沒問題，多半是粘膜破損或是血管破裂，靜養幾天就好了。」

「好。」他畢竟是醫生，說的話霽月還是比較放心的。

默了默，霽月忽而想起：「對了齊哥，你是外科哪方面的？神經還是心胸？」

「都不是。」齊樾搖頭，「泌尿外科。」

「……」

霽月摸摸額頭，突然有種想將霽岱扛去醫院再檢查下的衝動。

「你不是跟周總離開了嗎？」一切塵埃落定，霽月倒想起最開始的巧合。

怎麼會這麼剛好的出現在小區門口？

「哦，我去墓園取車……」齊樾脫口而出的話卡在了半道，「車主任的東西，剛好順路就碰到你了，是不是挺巧？」

霽月靜靜看著他不斷泛紅的耳垂，笑了笑，沒有戳穿他拙劣的謊言。

「齊樾，謝謝你。」

齊樾有些不大自在，他和她的相處一直是嘻嘻哈哈不著調，突然正式道謝，他反而不習慣。

齊樾坐正身子，故作輕鬆：「嗨，都是小事，就算路上碰到一面之緣的朋友，我也會幫忙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霽月皺了皺眉，挑出他話里的錯處：「我們好像……也是一面之緣吧？」

齊樾咳了幾聲掩飾尷尬：「我意思是，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我不是向你討要人情。」

「霽月。」

齊樾喊得深情，霽月甚至從他眼裡看到了奇怪的情愫。

好在他正經不過兩秒：「真要謝就讓叔叔阿姨也填份調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