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2.006
「甚麼?」
霽月很好奇他未出口的話。
周硯禮垂下眸,接過她手裡的桂花香包、桂花糕、桂花茶,一樣一樣,往懷裡抱。
「你知不知道墓地是沒有空地可以種樹的,而且,這些吃食也沒法帶進去,只能帶花。」
「這樣……」霽月的眸光頓時萎靡。
見她頹了下去,周硯禮出聲安慰:「種到我家裡吧,有院子。」
「成!不過錢你自己付。」霽月轉身選了幾枝淡雅的花囑咐店員包扎,還特地叮囑要環保包裝。
到了墓園,周硯禮居然提出讓她一起上去。
說實話,她不是很想,一是他們二人不過幾面之緣,也就今日有了一點不一般的交集,算不上甚麼特殊關係,二是他們終歸是上下級,有了家人這方面的牽扯,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霽月不是甚麼愛上趕著和人套近乎的性子,平時看著大大咧咧的,偶爾還會衝動,實際卻很慢熱。
「不好吧,我甚麼也沒給阿姨帶,這樣貿然過去,怕是會被責怪。」
霽月說得很委婉,起碼這番說辭一點錯處都挑不出。
奈何周硯禮鐵了心要她一起,大手一張,她先前買的桂花香包懸掛在指根處:「不是買了嗎?我以為你做好了要去祭拜的打算。」
一瞬間,她的臉上五彩斑斕,懊惱、後悔、多此一舉,各種情緒一一閃過,最終化為無奈的微笑:「好的周總,我陪您上去。」
她就該去能開發票的店,這樣還能報銷。
霽月深深嘆氣,她到底為甚麼非要給他買個桂花周邊,顯得她上趕子想和他發生點甚麼一樣。
墓園很像茶山,一層一層的墓碑和茶樹一樣排列有致,能行走的只有一條台階般的小道,順著小道往上,每一層刻了字的墓碑後,都有一個被朝思暮想的人。
今日並非清明,離年終也還很遠,墓園冷冷清清,看不到甚麼人。
快到山頭,周硯禮的步子忽而頓了頓,霽月跟得很緊,察覺到了他背影里的異常,順著他的視角望去,她瞧見了一個男人。
那人年紀不大,約莫二十七八,身形挺拔高挑,就算正臉不佳,背影甚麼的也能混個氛圍感帥哥的稱號。
周硯禮抿緊了唇,朝霽月微微點頭:「就在那。」
霽月輕「哦」了一聲,快步跟上了他。
來的路上聽他提及,今日是他母親的忌日,往年他都會來這坐一坐,一坐便是一天,當時她還開玩笑,說:「那這糖包就給您做午餐了,我可真是及時雨。」
眼見他們離那男人越來越近,霽月的心裡竟莫名開始緊張。
不是緊張那男人長甚麼樣,帥不帥,有沒有比周總還大還軟的胸肌,而是緊張她的糖包夠不夠分。
男人聽到動靜,偏頭看向二人,他的目光在霽月的身上停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霽月也不知是不是看錯了,但她很確定,這人她沒見過,也不認識。
「表哥。」
周硯禮沒有立即應答,放下手中的鮮花後,又用口袋里的方巾擦拭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看了許久,才回道:「你怎麼來了?」
男人輕笑:「想著今日是小姨的忌日,便過來看看,也許能碰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