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餵養引魂蠱

霽月怔怔看著，心跳跳得比以往都要迅速。

「你出去吧。」

男人彎身，出門前將門帶上。

霽月沒離開，一是忘了，二是想知道神為摯到底要做甚麼。

然而他甚麼也沒做，就只是輕輕伸出指尖戳在紫色蟲子觸角上，低聲道：「可惜我這副身體不行，不然，我才不會讓你用他人的血。」

他這話說得霽月雲里霧裡。

身體不行，難道是放血放多了，身體虛了？

算算時間，他用心頭血養著引魂蠱已經十幾年了，緣何到最後這幾天就開始不行了？

能堅持十幾年，想必定然是用甚麼藥材或是甚麼秘法吊著性命。

想到兒時見到的他不人不鬼，和如今略帶氣血的樣子完全不像同一人，但他的聲音和相貌又是同一人。

霽月覺得腦子好亂，總覺得還有哪裡不對，就好似所有的點都擺在了面前，但她站的位置卻是隨機的，始終連不起來完整的一條線。

神為摯靜靜看了沒多久，便將盒子放下，開了門走出。

霽月等了些時候，待走廊沒了腳步聲，才開門出去。

一出門她便朝院內狂奔，等到了院中石橋才解開隱身，沒等她喘兩口氣，就聽到身後極輕的腳步聲由遠至近。

「小月。」

她的脊背瞬間繃直，緩了緩面部才悠悠轉身，輕聲應道：「爸爸。」

「剛剛去哪了？爸爸找了你好久。」

霽月的心跳亂如擂鼓，面上卻依舊保持著那副失神的模樣，像是不大理解他的意思：「一直在這裡。」

神為摯的雙眼微眯，慢慢走到她身邊，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怎麼穿這麼少就出來了？」

霽月的手確實有些涼，甚至後背也是跑步後滲出的汗，此刻冷風一吹，凍得她忍不住冒出雞皮疙瘩。

沒等霽月想出該如何回答，肩頭一沈，神為摯將外套搭在她身上，像丈夫對妻子那般，將她的雙手捧在胸口上方一寸，低頭對著掌心哈氣，溫柔地搓揉著，給她暖手。

霽月下意識想要抽手，又硬生生忍住了那道生理反應。

「小月是在看月亮嗎？」

霽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池塘中倒映的朦朧月色，今日下了雨，夜裡居然也能看到月亮。

山裡的月亮一般都比城裡的要亮些，可此刻卻像蒙了層怎麼也扯不開的紗。

這月色如同她那看不清的未來，同樣霧蒙蒙的，透著些光，但更多的是籠罩著月色的晦暗。

她沒說話，任憑他將自己的手越握越緊。

霽月一晚上沒有睡著，院中神為摯的話還在耳側反復。

「明日與爸爸再去一趟雲伯伯那。」

「上次那個救了你一命的男人犯了點錯，被雲伯伯關了起來，爸爸想將他要來，只是怕他不肯。」

「小月去勸勸他，可好？」